今天也是同樣,方岳拿起水杯,椅子往后一倒,一時忘記空間已經改變,他的手一下碰到了人,下意識改撐住墻。
再抬眸一看,陳兮縮著肩膀低呼出聲,被他圈在了墻和飲水機的夾角中間,水杯沒蓋,水灑在了她身上。而他的呼吸就在她的手臂旁,他的嘴唇甚至感覺到一點不同于他的溫度。
午間陽光遍灑,最熱就是這時候。
也就短促的幾秒鐘,方岳反應過來,椅子立刻恢復原位。他皺了下眉,拽住陳兮手臂說“過來。”
陳兮只覺手臂一緊,一股不容反抗的大力將她拽了過去。
方岳同桌沈南浩不在座位,方岳把陳兮拽坐下,問她“帶紙巾了嗎”
“帶了,在包里。”
方岳起身,去陳兮位置翻她書包,想了想,干脆拎起整個書包往教室后走。陳兮看到他兩只耳朵是通紅通紅的,實在太醒目,很難讓人忽視。
耳廓毛細血管擴張會導致耳朵充血,這可能是天氣造成的,也可能跟心情有關,但方岳臉上跟平常一樣看不出什么情緒。
方岳拿了紙巾回來,擺桌上說“吸水。”
夏季校服薄,陳兮小半杯水灑到了衣服上,濕衣服貼身透光,陳兮盡量縮著自己,拿紙巾反復吸水。
方岳坐在自己座位,面朝講臺目不斜視。上課鈴快響了,沈南浩從外面跑回來,看到陳兮坐在自己位置上,他提醒“上課了上課了。”
方岳起身繞到右位,站在陳兮面前,擋住沈南浩的視線,將他的課本遞給他,說“臨時換個座。”
“啊”
“快去。”
“可陳兮坐第一排啊。”
“你縮一下腦袋,就一節課。”
“你讓我扮王八啊”
方岳推他一把“別貧了,打鈴了。”
“萬一老師批我”
“我來說行了吧”
伴隨著上課鈴,沈南浩拿著課本被迫坐到了第一排,張筱夏仰頭看自己“新同桌”,沈南浩打招呼“嗨,小冬瓜。”
教室里安靜下來,只剩講課聲和書本翻頁聲,方岳過了一會兒才翻開書本,低頭看見右邊的人手臂一圈指印。
方岳動作一頓。
陳兮注意到了,她揉揉胳膊,壓低聲音說“沒事,我容易留印,待會兒就好了。”
“嗯。”方岳壓平課本,右手拿起筆,頓了頓,他又換到左手。
陳兮恰好跟他同步,用右手拿起了筆,兩人一左一右,互相對視。
方岳先開口“你行”右手能寫字
陳兮小聲說“我決定了,不是說圖難于其易,為大于其細嗎我從現在開始就要鍛煉日常用手,遲早能行。”
方岳說“那加油。”
陳兮也問他“你左手還能寫啊”
方岳沒答,他已經很多年沒用左手寫過字了。他在紙間落下筆,慢慢寫出了一個不同于以往的“西”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