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年有沒有回去過”
“沒有,”陳兮說,“老家沒親戚了,我爸媽過年也不會回去。”
方岳問她“你出來那會兒才七歲,現在還能記起老家嗎”
“記得,但有一些印象也模糊了。”陳兮記得家里的房子,記得崎嶇的山路,記得人煙荒蕪,但她記不清是怎么搭車離開的,路太遠,就好像她站在這里抬頭望天。
方岳看著前方,邊走邊說“這次寒假回不去,再等幾個月,暑假的時候我爸要是抽不開身,到時我帶你回去。”
陳兮看著一只野貓從草坪躥到了小路對面的單元樓,簡直像是在飛,“方叔同意啊”
方岳側頭看她“到時我十七了。”
“哦”陳兮想了想,“好像十七歲聽起來是更可靠一點。”
方岳不置可否。
他前兩天跟方老板談過這件事,方老板難得像位大家長,在孩子獨自出行這方面,他堅持自己的觀點,“不行,你要說去宜清或者哪兒旅游,我沒意見,那地方近,治安好,找警察也方便。但你別以為自己人高馬大就是大人,跑那大老遠你要真出事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還沒社會經驗你知道么。”
但方老板又很欣慰,“不過你呀,總算有個當哥哥的樣了,好好好。”
方岳“”
又走過一個紅燈籠,陳兮說“那我到時候也十七了。”
“嗯,所以呢”
“我也可靠了啊。”
“別想。”方岳把她羽絨衣帽子往一翻,罩住她腦袋,綿綿細雨還在撲棱,“你一個人別想出遠門。”
陳兮仰著脖子讓眼睛從帽子里露出來,“你這算不算性別歧視”
方岳淡淡道“保護和歧視分不清”
兩人經過七號樓邊上的單元樓,那樓旁邊的無障礙斜坡角落里有一個大紙箱,剛躥過去的野貓就躲在紙箱里,還有兩只小貓跟它擠一塊兒,紙箱周圍鋪著一些軟布,旁邊還有一只塑料碗,里面有剩飯也有貓糧。
這是好心業主給野貓搭的過冬小窩。
七號樓的玻璃大門還是敞開的,兩人不用掏門禁卡,走進去的時候,陳兮勉為其難地說“那行吧。”
方岳笑了笑。
翻過陰雨綿綿的一夜,到了第二天人都到齊,方岳在家中提出報警。
方奶奶肉疼她的錢,但她也遲疑“報警管用嗎”
王阿姨把炒好的菜端上桌,插嘴道“現在派出所做事都很敷衍,前幾天我聽說你們小區里有人快遞被偷了,就放門衛那兒的,后來報警也沒個下文。大過年的,警車一來,別人還以為你家出什么大事了。”
方茉偵探附身,“警察怎么查呀,電視里粉末一噴指紋一查就好,但我們家這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偷的,衛生又經常搞,指紋肯定早沒了。”
“而且我聽說盜竊案不到多少金額還不給立案,”方老板很懷疑,“我們報警的話派出所能管嗎”
方岳先回答方老板“奶奶的金手鏈價值超過五千,已經滿足了立案條件,至于怎么查,這是警方的工作,不用我們操心。”
他又看向方茉,“不過我可以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