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茉“啥”
方岳道“小偷動過我的球鞋。”
誰都知道,方岳的鞋柜家里沒人會去碰。
方茉急不可待“我去,那還等什么,報警啊,我手機呢,兮兮我手機呢”
陳兮坐沙發地毯上,戴著雙一次性手套正剝菠蘿蜜,這菠蘿蜜是昨天方茉和方奶奶置辦年貨時捎回來的,好大一個。
陳兮指了下“你屁股旁邊。”
方茉也戴著一次性手套呢,找到手機,她把手套一扯就要撥號,突然就有人朝她沖了過來,抓住她的手急切道“別報警別報警,對不起”
王阿姨一臉慘白,“是我兒子干的,我之前不知道啊。”
方岳坐下沙發,朝陳兮伸手,陳兮正看著王阿姨,見面前大手張開,她放了一塊菠蘿蜜上去。
陳兮想起上個月曾在家里聽過王阿姨訴苦,王阿姨跟方奶奶說她兒子不愿意再去職高上學,整天就呆在網吧打游戲,人都快廢了。
王阿姨抓著方茉的手,著急忙慌跟四周解釋“是我怕他整天跑網吧,所以就想上工的時候帶著他,能管他一點是一點,這事情其實都怪我,真的都怪我。”
王阿姨每次打掃衛生,總習慣把柜門和抽屜都打開,這樣可以通風散甲醛。王阿姨的兒子沒事亂晃,男孩子愛鞋,他看到了方岳的限量版球鞋,直接就上手拿了,有的有塑封他不能拆,有的沒塑封,他上腳試過。
后來他又看到了樓下臥室抽屜里的現金,鞋子不好拿,但這么厚一疊錢,他拿一張也許沒人發現。
王阿姨兒子起初只拿了一張,后來果然見沒人發現,再來這里的時候,他就開始兩三百這樣拿。王阿姨起初不知情,也是某天她突然看到兒子在抽一百多一包的香煙,才把這事逼問出來的。
她恨得要死,可是錢已經花了,王阿姨抱著僥幸心理,跟她兒子一樣想著,萬一方家不會發現呢
誰知道方家還丟了一根金手鏈,王阿姨兒子沒說出全部實情。
“他以前只是貪玩,從來沒拿過別人家東西,就因為我拉開柜子讓他看見錢了,他才腦子一熱,真的,冠軍啊,方阿姨啊,茉茉,你們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兒子他年紀小,他還不懂事,我待會兒就把錢還給你們,行不行”
方奶奶幾人都傻了,王阿姨在他們家做了四年,他們對王阿姨很放心,平常抽屜里放錢也從來不鎖,王阿姨做事認真負責。
方奶奶震驚之余不忍心道“這個”
方岳卻無動于衷,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機。
“別別,阿岳”王阿姨又來抓方岳的手,方岳皺眉站了起來。
“阿岳,你先等會兒,”方奶奶說,“小王你先回去。”
王阿姨心驚膽戰離開,方家開座談會,主要內容就是想息事寧人,方奶奶提出的解決方案就是拿回損失,開除王阿姨,報警這事就算了。
方岳鐵血無情“包庇罪犯也是犯罪,她兒子已經滿十六了,偷竊金額也不算小。”
方奶奶說“小王在我們家做了四年了,大家都有感情。”
方岳不想跟他們在法律面前扯感情,“所以報警抓的是她兒子,不是她。”
方奶奶和方老板都不忍心,連方茉也欲言又止,三比一獲勝,陳兮沒發表任何意見,因為她跟王阿姨很少相處。
這件失竊案算是雷厲風行的了結了,但方岳一整個寒假都處于低氣壓,家里那些親戚朋友在春節時又上門套交情了,方岳坐鎮家中,所有人都在這少年手下鎩羽而歸。
方茉跟陳兮說“可怕,他比以前還要可怕,跟斬妖除魔似的,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滅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