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奶奶“我上次回來怎么沒聽說”
老朋友“這不是賭了好幾年么,今年年初的時候要債的找上門,他們家人才知道家里那些錢早就沒了。”
老朋友還說了其他幾家的新聞,比如有一家,男主人暴富后就找了小三小四小五,最后妻離子散,還有一家,兄弟姊妹爭家產,打得頭破血流,差點出人命官司。
方奶奶唏噓不已,不禁又想起了家里幾個小的,去年方茉在她的鐵血手腕下終于考上了大學,今年方岳和陳兮也高考結束了,方奶奶決定之后得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二女兒和小兒子那邊,她不求家里再怎么大富大貴,只希望家里別出敗家子。
于是方奶奶說“待會兒你直接把我送到你妹那里”
方老板暗自為劉一鳴幾個小孩兒祈禱,他應了一聲,然后問方岳“兒子,回去你來開車”
方岳還沒開過高速,他“嗯”了一聲。
回去路上,方老板坐在副駕給方岳把關,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方岳開得穩穩當當,完全沒有方老板的事,外面太陽大,車里空調涼快,方老板后來還睡著了。
抵達荷川,方老板一覺睡醒,抹了一把嘴邊的口水,方奶奶給他后腦勺來了一下“指望你,什么都指望不上你,就知道睡睡睡”
方老板樂呵呵地笑了笑,方岳先將奶奶送到大姑家,方老板指揮方岳“去你媽那兒”
陳兮和方岳之前連續工作,今天周二不忙,方媽也正好讓他們放假,所以把方老板送到婚介所后,方媽沒留他們,給他們裝了點茶館的點心,就讓他們回去了。
車子停在婚介所前面的車位,兩人一前一后,方岳打開駕駛座車門上了車,陳兮站在車尾,朝副駕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腳步朝左,依舊坐到了駕駛座后面的位置。
前面方岳沒說什么,如常發動車子。
回到家里,打開空調,兩人得先個洗澡,方岳說“你先。”
“哦。”陳兮沒謙讓。
他們在廚房喝過水,又一前一后上了樓,陳兮回房拿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方岳拿著冰水走進自己臥室,關上了房門。
他們中午時分爬山,現在天邊太陽依舊高懸,夏天日落晚,現在才不到四點。
方岳站在門背后,右手握著水杯,杯身上掛著水珠,冰涼水汽如有實質地滲進了他的指尖,但大約氣溫高,這點涼意沒有帶走手上的余溫。
今天不是他第一次握陳兮的手,那回方茉離家出走摔了他的手機,陳兮把他推到破屋門口,偷偷摸摸把她自己的手機往他手里一塞,當時方岳就捉住了她的手,那動作他是無意識的,腦中半刻空白,呼吸心跳也全紊亂,挺沒出息。
他不知道陳兮今天把手遞給他是什么意思,回來的路上他們也沒說過幾句話。
方岳不自覺地看向了房里的小門,陳兮現在在衛生間,方岳走到小門前,試探性地轉了一下門把
門鎖發出轉動的聲音,四下靜謐,這聲音陳兮沒有錯過。
陳兮站在衣柜前,看向那道小門,過了幾秒,她腳步輕緩地走了過去。
她本來已經準備沖澡,扎丸子頭的時候才發現她少拿了內衣,所以又回了房間。
門背后她一直是反鎖著的,剛才是方岳誤碰了門把就算誤碰了門把,門鎖也不可能發出轉動的聲音。
可是他轉門把干什么
陳兮想起剛才回來,她坐得依舊是駕駛座后面的位置。
今天方岳已經能獨立上高速,他的駕駛技術沒有問題,但他還是沒讓她坐副駕。
水杯里的水沒見少,方岳還握著杯子,他對自己說,少胡思亂想,陳兮遞個手沒其他意思,他不能這么沒出息。
陳兮手上拿著衣服,靜靜看著門鎖,他讓她離他遠點,或許那個車后座已經是最好的證明,又或者他本來就會照顧人,天生就有這么高的安全意識。
薄薄的一道小門,少年少女相對而立
總之,敵不動,我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