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詫異“這么快”
方岳頭發就隨便抹了兩下,這會兒還在滴水,他面不改色地“嗯”了聲,看向鍋子問“在煮了”
“水還沒開呢,”陳兮說,“你先吃點水果”
“你吃嗎”方岳看了看果盤,家里這兩天沒買水果,現在就剩幾只蘋果。
陳兮說“你吃的話分我一口就好。”
方岳削了一只蘋果,切出了一小半,兩人并排站在集成灶前面,盯著鍋子,啃著脆甜多汁的蘋果。身后突然傳出了什么動靜,方岳側頭隨意瞥了眼,然后眼疾手快地一把摟住陳兮的腰,將她帶到了一邊。
臉盆里的魚撲騰了出來,水花四濺,兩人身體緊貼,氣息滾燙,方岳的手牢牢圈著陳兮的腰,陳兮脖頸微微后仰,近距離只能看到方岳的喉結,她看到那凸出的喉結動了動,頭頂傳來低低的聲音。
“濺到水了嗎”
“應該沒有。”
腰間的大手松開了,方岳君子地挪開一步,咬了口蘋果,然后把沒吃完的蘋果放到砧板上,混著咀嚼的聲音,語氣不明地說“這些魚還是應該放衛生間。”
說著就走了過去,蹲下抓住了魚,抬起擱在地上的大臉盆,走出了廚房。
瓷磚濕了,陳兮穩了穩心跳,把手上的小半蘋果塞進嘴里,去洗衣房拿拖把,經過客衛的時候,她看到衛生間門緊閉,里面傳來水流聲,方岳應該在給臉盆接水。
陳兮拖了地,等酸菜粉煮好了,還不見方岳,她端著面碗走出廚房,站在餐桌邊叫人“方岳,酸菜粉好了,過來吃。”
“來了。”
方岳從二樓走下來,陳兮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的樓上。
宵夜后,兩人各自回房,方岳關緊房門,躺到床上,盯著吸頂燈看了一會兒,然后抬起胳膊,蓋在自己眼睛上。眼睛閉著,卻還能看見眼花繚亂的色彩,這頓宵夜他其實只吃了半飽,總覺得胃還空著,尤不滿足。
但他也不想輕舉妄動,遞給他手,讓他幫她戴口罩,同意他給她系圍裙,把那枝花光明正大地擺進了自己房間,又說要和他一起去超市。
他就想看看,陳兮接下來是不是還會有其他動作。
方岳拿下胳膊,收斂思緒,關燈睡覺。
陳兮房間燈還沒關,她點進手機時鐘。
高考后的這些日子她一直睡懶覺,婚介所上午一般都很冷清,方媽要求的上班時間是十點,陳兮克扣了自己六年的睡眠,最近她像在拼命討債,早晨不到八點,她通常不起床。
陳兮覺得很多事情就跟學習一樣,要想一蹴而就,難于登天,循序漸進才是正道,陳兮做事大多計劃分明,她調好了六點二十分的鬧鐘,把鬧鈴設置成振動模式。
換做高考前,她大腦自帶鬧鐘,現在還是懈怠了,她怕明天起遲。
搞定后,陳兮把手機放到枕頭邊,也關燈睡下了。
第二天,陳兮被震醒了,她從床上坐起,看到窗外已經天亮,一墻之隔沒什么動靜。陳兮下了床,打開臥室門,進衛生間洗漱完,出來的時候恰巧撞見方岳。
陳兮打招呼“早。”
方岳穿著居家睡衣,藍色t恤白色短褲,這一套也完全可以外出,他腳上已經穿好襪子,簡單洗漱一下就能出門。
方岳這幾天沒見過陳兮早起,他問“今天這么早”
陳兮說“我偷懶了好久,今天想晨跑,你要去跑步嗎一起啊。”
“好,”方岳說,“我刷個牙。”
“嗯,我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