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走各的,陳兮回到臥室,換上昨晚提前準備好的運動衣,方岳關上衛生間門,嘴角揚了一下,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他們喝過一杯水,六點半多的時候到了樓下。日出總被形容成猶抱琵琶半遮面,因為這時的太陽還半遮半掩,陳兮卻覺得火紅朝霞中的日出,更有一種烈火烹油,蓄勢待發的蓬勃強勁。
陳兮體能不過關,方岳跑得比平時慢一點,但他人高馬大,腿長是陳兮遙不可及的,再怎么降速,還是無法完全配合陳兮的速度。
陳兮不需要遷就“你先跑吧,我慢慢跑。”
方岳轉了個身,面朝著她,倒退慢跑,“你平常夜跑跑過久”
陳兮說“一開始就十幾分鐘,后來能跑二十分鐘。”
方岳問她“都練了這么久,怎么現在才跑這么一會兒就沒力氣了”
陳兮說“我很久沒跑了。”高的最后兩個月,所有與學習無關的活動,陳兮都杜絕了。
“但你晚自習的時候不是經常不在”方岳說,“中間會消失挺久。”
陳兮并不知道方岳當時有留意她的動向,她回答“我在自習室。”
他們高的時候搬到了號教學樓,教室也換到了樓,自習室就在四樓,八中晚自習時間自由,教室里有時候會有雜音,陳兮就會跑到樓上刷題。
方岳并不知道這一點,他們那一年的交流過于稀松平常。
兩人沉默對視,片刻后,方岳調轉身,慢慢向前跑著,問道“明天還跑嗎”
“跑。”陳兮在他身后說。
這一天工作格外忙,因為茶館有員工倒茶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壺,茶水一下燙傷兩名員工的手,燙傷程度說不上太嚴重,方媽先給他們放兩天假,后續再看具體情況,她調了方岳去茶館幫忙,陳兮依舊在婚介所。
兩人手機吵個不停,沒兩天就要高考出分了,張筱夏有點焦慮,說以前都是二十四號左右才出分,偏偏今年這么早,二十二號就要接受判刑,她多希望能拖一天是一天。
陳兮問她“你不是早估過分了嗎”
張筱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人生處處充滿意外和轉折,誰知道老天會不會看我最近太舒坦,給我敲一記悶棍。”
陳兮安慰她“萬一給你的是驚喜呢”
張筱夏“嗚嗚,兮兮你嘴巴就是最甜的,你說得一定很靈”
陳兮好笑。
方岳已經把潘大洲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潘大洲問他出分后想不想去旅游,方岳問他夜宵攤呢
潘大洲說“我問的是你想不想去旅游,又沒說我要去旅游,想要我陪你啊做夢,拉黑”
方岳再發消息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自己被潘大洲報復性地拉黑了,真幼稚。
沒兩個小時他卻又收到了潘大洲的微信,問他茶館里有沒有人想吃烤串,他傍晚出攤的時候可以往茶館里賣一點。
幾人就這么一直吵吵鬧鬧,忙忙碌碌,陳兮和方岳去超市的時間也一推再推,周日茶館員工回來上班了。陳兮和方岳也終于能提早下班,今天晚上出分,家里網速快,方媽讓他們回家呆著,一有消息就給她打電話。
兩人回家前先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再推車去了日用品貨架。
方岳找到了那個英國品牌的沐浴露,“想買哪種味道”
陳兮看著貨架說“你以前用過雪松味的,我喜歡那個。”
方岳看向陳兮。
這款沐浴露還有梨香和茶香,雪松香的那款是木香系列,他有段時間一直都用木香,后來超市缺貨,他就換了茶香,前半年方奶奶在超市買東西需要湊單拿贈品,她就湊了一瓶花露水味的沐浴露,二樓浴室的沐浴露正好快用完了,方岳被迫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