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謝墨赟開口,聲音如玉石一般清朗。
機不可失,時若先立刻動身把那小瓶撿起來,正準備打開聞聞味道,忽然聽到交談。
“請問前些日子偷吃東西的那位該如何處置”
時若先迅速停住,偷吃
這事得聽聽。
他豎起耳朵,只聽謝墨赟的語氣平淡“打,打到那畜生長記性為止。”
時若先后背一涼,卡在嗓子里的東西都順著滑了下去。
謝墨赟的手落在門邊,猶豫幾秒后推開了房門。
風吹燭光搖,到處都被布置成喜慶的大紅色的屋內,他的視線卻被喜床上端坐的一抹紅吸引去了。
同樣是紅色,唯獨她身上的嫁衣卻紅得那么艷。
一襲寬袖收腰的火紅嫁衣,顯得腰盈盈一握。
謝墨赟連當堂對拜時都平緩跳動的心,這時候卻加重了力度。
他緩緩走到新娘面前,俯看著公主放在膝蓋上的雙手。
指如青蔥,腕如霜雪。
指尖好似初夏的白桃尖,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溢出清甜的汁水。
或許是謝墨赟的目光太明顯,也或許是公主已經等到害羞,她輕輕攥住了指下裙擺。
“莫慌。”
此話一出,公主的手指果然展開了。
話題到這就該結束了,但見她這么膽小,謝墨赟安撫一句“我會待你好。”
信男人的嘴,不如信他心里有鬼。
影視劇教會時若先足夠多了,更何況謝墨赟還是在后文賜死自己的人。
時若先克制著自己站起來就逃的沖動。
謝墨赟取來喜秤去挑公主的蓋頭,一端挑在蓋頭邊。
他一向拿筆舞劍都穩如泰山的手,在面對這一層薄薄蓋頭的時候,卻輕不可見的抖了抖。
聽說大漠女子都蠻橫無理,但公主靜靜坐著,連喘氣都輕柔到聽不見聲音,只有幾縷卷曲在白皙肩頸的鬢發,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只是這胸前鼓鼓囊囊,似乎有些奇怪
謝墨赟目光頓了頓,繼續將手腕向上抬起。
喜秤掀起蓋頭一角。
新娘的下半臉逐漸出現。
謝墨赟還記得教書太傅曾說美人在骨,但空口無憑,現在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
膚如凝脂,面如滿月。
玫紅的唇因為緊張微微抿著,多生幾分嬌怯。
謝墨赟穩了穩心神,繼續向上將蓋頭全部撩起。
身為皇子,他在書畫、現實都已經見過足夠多貌美女子。
但當他直勾勾撞上時若先眼睛的時候,還是不禁愣了神。
都說洛神美,但誰有真的見過洛神。
但謝墨赟想如果洛神有樣子,無非也就是眼前這樣了。
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1
面容不失中原女子的柔和,但也保留了西域人英氣的眉眼和鼻梁。
濃密卷翹的眼睫,為淺色眼眸勾勒一圈自然的深色陰影。
兩人相望,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