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若先對著謝墨赟眨了眨眼,烏黑的眼仁濕漉漉的,像是謝墨赟在木蘭秋狝時遇到的野生小鹿。
謝墨赟心想天真爛漫。
時若先靠,眼珠子好干。
謝墨赟的目光向下望去,看到她嘴巴還有點點糕點的碎渣,不由心里一軟。
說白了還是個孩子,就這么嫁到千里之外,挨餓也不敢說,只能自己偷偷吃些點心。
謝墨赟伸出手靠近時若先的臉,沒成想時若先向后一靠,躲過了謝墨赟。
謝墨赟頓住,還沒出聲安撫,就聽自己的“妻子”出聲說“我是正大光明吃的。”
這聲音,似乎比往常女子要低沉一些。
時若先察覺不妙,立刻用手捂住嘴。
但露餡的又何止這一處。
剛才緊張窩在掌心的小瓶,現在“咔噠”掉在地上碎了,里面的液體滴在地面,瞬間生出一陣黑煙。
謝墨赟的瞳孔收縮“你寧尋死,也不愿嫁予我”
時若先算是知道原主去哪里了
怎么還突然服毒了呢
原主是王八退宿鱉不住了,但時若先也不想住這個殼子啊
原主一死了之,時若先還得面對今后會要了命的夫君。
時若先頭皮發麻,笑中帶救。
“你有所不知,我們外邦人的腸胃比較堅硬。”
謝墨赟盯著時若先擠出的笑容思考了許久,最后淡淡地說“你不必說了,你嫁給我是委屈了。我朝不似大漠,女子不能二嫁,如果時機成熟,我會向父皇提起和離,讓你回到大漠。”
時若先激動地抬眼,“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和謝墨赟對視的雙眼明亮如星。
謝墨赟被時若先殷切的眼神打擊,抿唇說“我雖是個不得勢的皇子,但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你愿意直接告訴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我也不能耽誤一個清白的姑”
時若先激動地握住謝墨赟的手,“你說的對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真誠”
謝墨赟一愣,感受著時若先手掌的軟嫩,呼吸微滯。
“我不能耽誤一個清白的姑”
咕嚕咕嚕。
兩個蘋果滾落在地。
“娘。”
謝墨赟親眼目睹了它們是如何從時若先衣領里滑落在地。
時若先十分自然地把胸前空蕩鼓起的衣服按下去。
謝墨赟腦袋一嗡。
“太生疏了,怎么給我還超級加輩呢。”
時若先低下頭靦腆拉住謝墨赟的衣角,“給你的驚喜,我們外邦人都愛吃捂過的蘋果,沒想到吧”
謝墨赟“。”
驚喜,實在是驚喜。
他倒是沒想到真有人能臉不改色地胡謅。
時若先不僅面不改色,現在還能笑容滿面地說“這都不重要,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你說你要向皇帝提起和離。”
“和離”
“嗯啊。離啊,咱得離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就一晚那我叫你一聲夫君,這恩情咱們就算是扯平了哈。”
時若先還沒意識到謝墨赟表情和語氣的變化,張口就叫“夫”
“夫君”
謝墨赟凝著臉“你既然不是姑娘,那也不必在意清白,我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