緞子般的長發傾瀉在背后,遮住清瘦的肩胛和往下收攏的腰線。
一些不聽話的發梢垂在肩頭,攀上純白的皮膚。
不同的角度看到的鏡中景象也不同。
時若先看到的是謝墨赟緊繃著的下頜。
而謝墨赟目光所及,則是從背面看不到的景致。
半臂遮紅榴,梅花壓白雪。
粉香欲藉,花氣難消。
時若先轉身,和謝墨赟的眼神撞個正著。
“咣當”一聲驚起正在假寐的嘰嘰。
鏡子砸到謝墨赟肩上發出聲響。
鏡面落地,碎成無數片,也把謝墨赟窘迫通紅的臉分成無數片。
時若先把半成品文胸攥進手里,面紅耳赤地質問道“文武貝,你怎么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一直走路都沒聲音。”
謝墨赟扭過頭咳了兩聲,以此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
時若先背對著謝墨赟,下半身的馬面裙穿得好好的,上半身被他的長發遮住。
但發縫見的皮膚,還有雙臂和肩頭無處可擋。
纖長的大臂被金質的臂釧貼著箍了一圈,粉色的手肘和肩頭裸露在空氣里,剩余的皮膚都白得刺眼。
謝墨赟干巴巴地開口說“你要不要衣服”
時若先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咬咬牙說“都是雄性,有什么好看的。”
說著就要轉過身來。
謝墨赟無暇糾正時若先不是雄是男,心里想要后退到屏風后,但腳就像釘住了一樣。
時若先看他一動不動,星眼圓睜道“你還真想看啊”
謝墨赟回過神,理智占領上風,閉上眼睛撤步兩步。
“我不是故意闖進來,也不是存心看到你在換衣服。”
“你進門不知道敲門嗎”時若先責備。
謝墨赟抿唇“可這也是我的臥房。”
語氣隱約還有些委屈。
時若先詞窮兩秒,“那你下次敲敲屏風不行嗎”
目光搜尋一圈,想起上衣被他甩到外面去了,時若先只能端著聲音說“我的衣服在外面,你遞給我。”
謝墨赟應下。
拿到時若先扔在桌上的衣物時,手掌都在發燙。
時若先沒想到自己就是試一下半成品,居然能引起這一串事。
明明都是雄的,一開始掛件碰頭都互相沒感覺的,現在連看到上半身都要躲起來。
怎么就他倆忽然就變得避嫌起來了
時若先感覺奇怪,難道別的兄弟之間也會這樣嗎
“咚咚”
屏風被敲響。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從側面伸出,謝墨赟遞進時若先的上衣。
謝墨赟咳了兩聲作為鋪墊。
“雖然是男子,但是肚兜什么的還是不要亂扔了。”
謝墨赟把肚兜疊在外衣里面,這樣手就不會捏到這片布料雖少、但十分重要的衣物。
“你以為我想穿嗎。”時若先奪過外套,披在肩上就直接走了出去。
“我又沒有胸,天天多穿一層又麻煩又熱。”
“等下。”謝墨赟叫住他。
時若先不明所以。
想到剛才的話題,時若先警惕地看向謝墨赟道“你要干嘛你要教我做事嗎”
謝墨赟用腳踢開地面上的鏡子碎片,目光則落在離時若先有八丈遠的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