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圓月高懸。
謝墨赟靠自己回到原位。
看著他還有些發白的唇色,時若先道歉說“對不起啊,我下次會注意輕點的。”
下次
謝墨赟輕輕嘆氣,“無妨。”
他舉起手扭動了下拉傷的手腕。
抬起的手離稍微近了點,時若先就敏感地后退半步。
謝墨赟還是首次在時若先臉上看出害怕的情緒。
現在時若先連和謝墨赟對視都需要做心理準備,更別提做更近的接觸了。
想到謝墨赟突然靠近的臉,時若先臉上發紅腦子發熱,趕緊把身上披的外衫還給謝墨赟。
“我困了,回去吧”
謝墨赟抿唇,“好。”
說完伸手就要摟住時若先的腰。
來時時若先還能毫無障礙地埋進謝墨赟的胸懷,現在卻感覺被電過了一通似的。
時若先又向后一步,“能不能換個姿勢”
“你要如何”
謝墨赟微微斂眉,泄露出不同往日的氣場。
時若先梗著脖子,“男男授受不親”
同時再撤步向后。
他的腳后跟虛空向下一墜。
踩空的動作比意識還快,再想回去也已經來不及。
時若先瞪大眼,向謝墨赟呼救。
“謝”
謝墨赟大手一撈,把他拽回懷里。
直面看著謝墨赟鼓鼓囊囊近在眼前的胸,時若先動也不敢動,又改口“謝謝謝謝特”
謝墨赟垂眸看到時若先發紅的耳根,伸手拿著時若先的雙手,讓他的雙臂緊緊環到自己背后。
時若先的手故意和他作對,像泥鰍一樣滑來滑去。
“你要是不想靠自己從這里一點一點爬下去,就抱緊我。”
謝墨赟語氣嚴厲,時若先老實了許多。
“你兇我干嘛,抱就抱。”
時若先梗著脖子,嘴上給自己找回尊嚴。
謝墨赟不予理會,一只手摟著腰,另一手穩穩托著時若先的腿彎。
非常標準的公主抱。
“文武貝,沒讓你用這種姿勢”
“我腰和手都受傷了,別的姿勢抱不穩,你掉下去怎么辦”
時若先張嘴還想繼續辯論,被謝墨赟一躍而下的動作打斷。
以嘴還嘴在時若先這里只會火上澆油。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不得不閉嘴。
風聲呼嘯,兩人下落的速度像是失控了一樣。
這可比跳樓機刺激得多,跳樓機玩得是心跳,這個玩的是生命。
時若先猛地揪住謝墨赟的領口,“你要死別帶上我我還沒去怡紅院好好逛過我還沒有摸過熊大的胸”
謝墨赟加速回城,最后穩穩落在九皇子府前。
時若先驚魂未定,感覺自己被死神追了一路。
和死神賽跑的感覺太真實,仿佛現在還能聽到死神劇烈的喘息。
不對啊,這個呼吸也太逼真了。
時若先頓住,看了看自己緊緊拽著的衣領,再看看謝墨赟已經憋到發紅的脖子。
謝墨赟艱難擠出兩個字“松、手”。
時若先羞澀笑道“我說怎么拽著這么順手,原來有人替我窒息前行。”
在臥房門口等待許久的拉彼欣和熊初末迎上前。
“可回來了,叫奴婢好一頓擔心。”
時若先還被謝墨赟抱在懷里,見有別人過來,努力咕扭著想掙脫。
但謝墨赟直接帶他進房,不給別人靠近的機會特指某熊。
熊初末內心我做錯了什么嗎怎么感覺九皇子最近對我意見
時若先捶打謝墨赟的肩頭,被他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手生疼。
“放我下來”
謝墨赟抿唇,把時若先放回床上。
拉彼欣在門外聽到屋內的爭執聲音,于是關心道“怎么了九皇子妃需要奴婢做點什么嗎”
謝墨赟回答“無事,只是有點受驚。”
時若先血氣翻涌,操起枕頭砸向謝墨赟。
“你王八蛋口出狂言受什么jg”
謝墨赟“。”
“豎心旁,一個京。”
時若先后知后覺地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太緊繃了。
現在和謝墨赟一里一外地坐在床上,彼此相對都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