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赟手搭在時若先腰上,低聲問“還好嗎”
時若先大窘,忍著臉紅掀起簾子去問馬夫。
“你是怎么駕得馬”
馬夫頭戴斗笠,雙眼藏匿在一片黑暗中。
時若先愣了愣,而另一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九皇子和九皇子妃讓我好等啊。”
即使身在典雅古樸的崇文院,也擋不住漆玉行身上與生俱來的銳氣。
姜崢站在他身邊,近兩米的大塊頭也像個背景板。
漆玉行靠在輪椅的側把手上,單手撐臉挑眉道“升遷第一日就遲了兩炷香,不知再往后會是多久。”
時若先顧不得車夫的事,蹬蹬下車和漆玉行說“我們是看準了時間提前來的,哪里遲了”
“我到了你們沒到,那就是遲了。”
漆玉行食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尾,漫不經心地說“一大清早九皇子妃就這么大的火氣,怕不是月事來了。”
漆玉行眼里的玩味都快溢出來,時若先咬牙切齒。
月月月,月個大頭鬼。
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女的,還要故意拿這些事來嘲諷,簡直不要太故意。
但是時若先越氣,漆玉行好像就越高興。
時若先心里升起一個想法這人怕不是個變態
但心眼實誠的姜崢還在狀況外,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一臉疑惑。
“這不是男姑娘嗎,他不是被惡霸強娶又死了丈夫流落街頭守寡嗎怎么、怎么成了九皇子妃”
謝墨赟聽著這段話,來到時若先身邊。
他彬彬有禮地向姜崢抱拳行禮,“先先過去和姜統領有點誤會,還請統領海涵。”
謝墨赟背在身后的手已經緊緊攥起。
怎么還有姜崢的事。
那日走丟,時若先是拿著喇叭把他編的故事昭告天下了嗎
姜崢瞠目結舌道“可是他、他”
姜崢瞪大自己小而聚光的眼睛,把皇子妃打扮的時若先從頭看到尾,除了比一般女子身形高大些,別的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
硬要說的話,就是比一般姑娘還要漂亮百倍,漂亮地有點不像普通人了。
那日在街頭,時若先素顏朝天頭發散亂,也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
今日由謝墨赟好生收拾了一番,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姜崢在軍營里看慣了糙漢子大毛腿,感覺眼睛和靈魂都受到了洗禮。
但是這般美貌,怎么會是男子
見姜崢這個大塊頭愣愣地看著時若先發呆,謝墨赟眸色一沉,不動聲色地擋在時若先身前。
今天還特意選了相對普通的裝扮,但還是沒想到,時若先只需要把臉洗干凈、頭發梳整齊就足夠惹眼。
姜崢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試圖拍醒自己。
“九皇子妃究竟是男是女,怎么剛剛漆將軍還說他來月”
姜崢問得認真,漆玉行陰郁的臉上冒出笑意。
時若先指著姜崢勒令道“閉、閉嘴”
開口就是一個結巴,頓時氣勢全無。
漆玉行笑得肩膀發抖。
姜崢被曬成黑褐色的臉上爆發出大片紅色,“九皇子妃,我不是故意說你來月事,可是你,我,哎呀”
謝墨赟皺眉,背在身后的手垂在身側,快速使出指風擊向崇文院正門前的瓦片。
瓦片應聲掉下,謝墨赟動作之快,別提時若先這種壓根不懂的,連姜崢都絲毫沒有察覺。
如果不是漆玉行抬手擊碎,這瓦片就會在漆玉行和姜崢兩人中間碎成數片。
“看來老天都看不慣我們做事期間閑聊了。”姜崢粗糙的臉上爬上羞赧。
漆玉行瞥了他一眼,無奈里帶著嫌棄。
姜崢瞪著自己純潔無辜的小眼睛“將軍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