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起床幔,拂過時若先眼前,牽引著他的意識回到當下。
他隨手拿在手里的裙子,手感粗糙地很突出。
時若先低頭一看是謝墨赟那次被哄騙買來的裙子。
時若先把裙子舉到眼前,還是被這配色沖擊到了。
這大紅大綠的顏色也太像斗雞了。
但是現在看起來
時若先仔細端詳。
嗯
還是很像斗雞。
但是謝墨赟當時眼里的雀躍和期待,忽然在時若先的腦海里浮現。
文武貝還說是我看了很久才買回來的,
這個呆子。
時若先拿著裙子想了許久,還是把它放下,繼續往他的小包袱里裝東西。
府上的人都在四處尋找皇子妃。
謝墨赟第一反應是安排人把府上所有可以出去的門鎖上,再讓人守著所有矮墻矮窗,連樹都沒放過,也讓人去盯著。
只要時若先不從府里跑出去,謝墨赟就還能找他人,和他把事情說清楚。
但是謝墨赟按照丫鬟指的方向回到臥房,只看到大開的屋門和空蕩蕩的屋子。
臥房的放著零食的柜門被拉開了一道縫,平日時若先怕東西受潮,每天都仔仔細細檢查柜門有沒有關好
看到屋里空無一人時,謝墨赟還勉強能平穩的心。
但是看著這條黑漆漆的縫,謝墨赟忽然慌了起來。
一陣腳步聲接近,他立刻回過頭。
拉彼欣慌慌張張地跑到謝墨赟身后。
謝墨赟“怎么是你”
“找、找到了九皇子妃找到了”
“在哪”
謝墨赟一秒也等不了了,急匆匆地就要去找。
拉彼欣拉住他,氣喘吁吁地說“九皇子妃哪也沒去,就在正廳里吃火鍋呢。”
“吃火鍋”謝墨赟愣住,“他居然不生氣了”
謝墨赟心里的滋味難以言喻。
時若先消氣自然是好,他已經想到如果時若先還生氣,會花多大力氣才能哄好。
但時若先居然很快就平復下來,還能若無其事地吃起飯來
難道他這么快就接受了
謝墨赟抿唇,“我去找他說清楚。”
拉彼欣緩過氣,繼續說“你快去吧九皇子,九皇子妃還帶著包袱,說是吃完了就要走。”
謝墨赟剛剛黯淡下去的眼睛忽然一亮,“我這就去”
拉彼欣看著謝墨赟飛速消失的背影,心里滿是問號。
為什么九皇子聽到九皇子妃說要走,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牛油加各類辣椒熬出來的底料用火煮沸,香味溢滿正廳的每一個犄角旮旯。
鍋里翻滾著紅艷艷的湯底,色香味都刺激著嘴巴里不停分泌口水。
謝墨赟進屋時,時若先自顧自地涮著肉。
謝墨赟喉嚨發緊,不自覺地捏緊拳頭,慢慢走近時若先身邊。
“先先。”
時若先不回應,筷子夾起燙熟的羊肉,往碗里調好的麻醬一卷,再放進嘴里瞬間肉香芝麻香布滿唇齒。
謝墨赟輕輕坐到時若先身邊,又叫了一聲“先先”。
時若先鼓著左右腮幫,懶懶地看了一眼謝墨赟。
“有事就說。”
終于得到時若先的回應,謝墨赟笑起來。
謝墨赟“我和熊”
時若先扭頭又吃了一口毛肚,謝墨赟閉嘴等著。
但他也沒有干等著,而是嘗試著去握時若先的手。
謝墨赟“我和熊初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