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赟還沒碰到時若先的手,結果時若先自己把手一抬,“這鍋還是不夠辣。”
然后面不改色地鍋里往里撒了一把花椒,
鍋里翻滾的陣陣熱氣撲到謝墨赟臉上都帶著火辣辣的味道。
謝墨赟連連咳起來,“我是說我和熊初末什么都”
“祝福。”
謝墨赟以為自己沒聽清,“什么”
“就是說你和他其實很適合,我也終于能走了。”
時若先把最后一塊肉送進嘴里,然后拎起身邊的包袱站了起來。
謝墨赟被嗆得咳嗽不止,但見時若先拿著包袱要走,頓時目眥盡裂,伸手死死握住時若先的手腕。
“你要去哪”
時若先送上一個發自肺腑的甜笑,“我去怡紅樓。”
謝墨赟的眉毛擰緊,像是兩根攪在一起的彈簧,“不許去。”
“為什么不能去”
時若先挑眉,“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用你的銀子放心,我這么久也是有點小金庫,不用你的錢。”
“不是這個。”
謝墨赟薄唇抿緊,深邃的眼死死盯著時若先。
“那你是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身份暴露影響你那行,想必將軍府是會收留我的,無論是給漆世延當干媽,還是和漆玉行怎么樣,到時候都不會給九皇子添麻煩,保證讓九皇子今后的仕途穩穩當當、一路高升。”
時若先用力甩開謝墨赟的手,揉了揉手腕就抬腳要走。
但謝墨赟“騰”地一下站起來,長臂一揮就把時若先撈回身前。
“不行,你不能去,漆玉行他他”
謝墨赟感覺自己腦子里被攪成一團,所以思緒都擰成麻、打了結。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時若先去將軍府,那府上的狼早就圖謀不軌。
堅決不能讓仙仙去
謝墨赟的胳膊像鐵箍一樣,緊緊把時若先鎖到身前,不容時若先再向前半步。
他焦急地握住時若先反抗的手,“先先,你聽我說完好嗎”
“王八蛋。”
時若先鳳眸微睜,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謝墨赟皺眉,“不要再鬧了”
這句語氣實在重了點,謝墨赟嘆了口氣,“我不是故意吼你,但你要聽我解釋啊。”
“我和熊初末之間干干凈凈,我對他也沒有半點非分之想,你若還是不信,我可以以性命起誓。如果我對他有所企圖,就讓我”
“就讓你襪子永遠是濕的、曬被就下雨、湯里加糖茶里加鹽、睡覺嘰嘰必叫春、餓了咪咪給加餐,還有你那掛件一輩子都硬不起來。”
謝墨赟愣了愣,怎么感覺這些句子不像現編的。
時若先見謝墨赟沒有回應,當場就橫眉立目起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時若先努嘴,“放我走,別耽誤我去怡紅樓。”
謝墨赟自然攔住不讓,訥訥地說出心里所想“我只是感覺你這些詞好像很熟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墨赟感覺說完這句話,自己好像從時若先臉上看出了心虛二字。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還是被他發現了。
謝墨赟“其實你是提前想好的對不對”
時若先臉上泛紅,瞪眼說“我管你呢,你愛和誰好和誰好,我巴不得你別惦記我。”
他臉上掛不住,用手肘頂謝墨赟的肚子,想逃出謝墨赟的桎梏。
但謝墨赟經過十五在閣樓看月亮那次,已經提前防著時若先。
兩人推脫間,“吧嗒”一聲,時若先手里的包袱落地。
地上的包袱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散開了。
里面空蕩蕩,只有層包袱皮。
謝墨赟看看什么都沒裝的包袱,又看看鬧著要走鬧得真的不能再真的時若先
謝墨赟明白了,“你沒打算走,只是氣我是不是”
時若先咳了兩聲,“不小心拿錯了。”
說完別扭地轉過頭,扭動手腕讓謝墨赟放開他。
一個猜想浮現心頭,謝墨赟猶豫再三才敢問“先先,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時若先瞪大眼。
謝墨赟眼底的笑意如何都藏不住了,“你是不是誤會我喜歡熊初末,所以自己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