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赟豎起食指壓在時若先嘴前,另一只手按在時若先的肩上,讓他不要亂動。
墻另一邊的腳步聲急匆匆地靠近,嘰嘰早就跑開了,但好像還有另外的什么跟著那個匆匆過來人發。
時若先側耳聽著,肩上忽然落上一件外套。
這繡著團紋的外套還帶著謝墨赟的溫度和竹葉香。
謝墨赟捻了捻時若先的發梢。
還是濕的。
謝墨赟動了動眼神,仔細聽著那邊的動靜。
看來要快點解決,謝乾無所謂,主要不能讓先先在外面著涼了。
謝乾從馬車里一臉青綠地出來,二話不說就趕向第二個目的地。
根據他在九皇子府安插的細作所說,謝墨赟野心極大,在府上假造玉璽來滿足自己坐上皇位的欲望。
但馬車里除了一條藕粉色的肚兜,什么都沒有。
有想到細作說謝墨赟在書房有一柜子,往日從來不鎖,但最近不僅上了鎖,還時常趁著無人時候取出柜中的文件閱讀。
神神秘秘,必有蹊蹺。
就算今日他沒能找到謝墨赟偷制的假玉璽,但要是能在書房里找出點不一般的東西,也算沒有白白冒險一趟。
只要別他媽再找出來一條肚兜就行。
謝乾翻身過墻,但腳還沒落地,就被一只黑貓撲上來,硬生生把他塞在袖子里的肚兜拽走一截繩子。
好不容易等到黑貓自己跑了,謝乾繼續向前去。
忽然感覺身后總有目光跟隨,但謝乾回過頭并沒發現人影。
再往前去,忽然又聽見呼呼地風聲,還有陣陣腳步聲和他同步前行。
但回頭過去,還是沒發現有人。
縱使謝乾一個大老爺們,現在也不禁手腳發汗。
他走哪跟哪,到底是什么鬼魅
忽然謝乾猛地低頭,發現腳邊有兩只散發著綠光的大眼珠子,鬼魅似的盯著他。
謝乾心跳得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幾度快要驚叫出聲。
但他哆哆嗦嗦地看了一會才發現這雙綠色眼睛并非什么惡鬼,而是一只壯碩的黃背大花狗。
夜色里的兩只眼睛反光出綠幽幽的顏色。
謝乾這會安下心才發現,這只狗看著他的眼神十分不屑。
一分涼薄兩分不屑七分漫不經心。
明明是只狗,但眼神像是在罵人,而且是很臟的那種。
謝乾氣得胸口疼。
哪里來的大黃狗,不咬人但是用眼睛罵人。
他堂堂太子,何曾受過這種鄙視。
但無論謝乾用多快的速度、換多偏僻的道路,都沒能甩掉這只大花狗,以及大花狗輕視冷漠的眼神。
終于來到書房前,因為忽然冒出來的黑貓,謝乾的情緒也忍耐到了頂尖。
謝墨赟到底是在干什么
隱秘暗格不放秘密,放藕色的肚兜。
養個貓不好好養,神出鬼沒地搶肚兜。
養個狗更是神經兮兮,翻白眼簡直氣死人。
謝乾握緊拳頭。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他停下腳步,咬牙切齒道“你是認識我嗎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比格犬用它畫著濃密黑眼線的眼睛瞥了一眼謝乾。
“怕了吧。”謝乾得意洋洋。
忽然他腳上一陣濕噠噠熱乎乎的感覺這只大黃狗居然抬起腿來,在他腳上撒尿
但這狗行動敏捷,居然跑得飛快,謝乾擔心好不容易到了書房前再打草驚蛇,咬咬牙忍了下來。
躲在墻后的時若先笑得發抖,幾乎快要忍不住。
但他也知道現在這事不簡單,不能因為他笑出聲而出意外,所以時若先想靠咬住手背來逼自己憋住笑。
時若先狠心咬住手。
誒
怎么不疼
時若先詫異,他兩排牙都咬酸了,怎么還是沒感覺。
他還在更努力的發力時,身后謝墨赟猛吸一口氣。
時若先無聲干笑,把謝墨赟的手從嘴里吐出來。
“吱呀”一聲,書房門已經被推開。
謝墨赟和熊初末交換眼神,準備出面將謝乾抓個現行。
但時若先激動地看著謝墨赟,摩拳擦掌地想要加入進來。
但謝墨赟低頭耳語勸阻“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