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廊,伊蓮娜眉頭微皺,心情有些沉重。
因為這一刻,伊蓮娜終于明白了老司祭的死因,明白了那些間接與直接導致老司祭死亡的兇手。
而不出所料的話,致使老司祭死亡的其中一位兇手,正是她自己
伊蓮娜恍惚記起,在老司祭出事和她入睡前,她曾經焦慮地在心中抱怨過為什么這群神職人員會在這里停下。
因為就是他們的出現和停留,她才不得不謹慎地將使用萬物歸一者的力量窺視事件真相的事往后推,不得不安分守己地當一個普通的調查員。
但是就是因為這些藏在心中的抱怨和不滿,令她在半夢半醒間觸發了災厄的力量,并引動了老司祭身上的災厄。
于是在這樣的災厄之線的牽引下,卡葉塔娜來到了老司祭面前,說出了那番古怪的話,引起了老司祭的疑心,促使了老司祭主動進入夢的世界,并在其中遇上了真正的可怖之物,最終達成了他的死亡。
如果老司祭不主動進入夢世界的話,或許他根本就不會死,而如果卡葉塔娜沒來到他的面前說出那番話,老司祭也不會想到要進入夢世界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陰差陽錯之下的巧合。
沒有任何人向老司祭動手,所以也不會有任何人,甚至包括伊蓮娜自己,能夠將這一切聯想到伊蓮娜的身上。
但事實就是
她喚來了災厄,促成了這場死亡。
“以一個個巧合促就的死亡災厄”
伊蓮娜心情復雜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災厄的力量嗎”
破解了這個死亡之謎后,伊蓮娜嘆了口氣。
此刻,身后的石像鬼還沒有追上來,她還有足夠的余裕去打量走廊上那些痛苦的肖像畫們,或是嘗試與他們交談,看能不能從這些古怪的畫像口中得到什么訊息。
但是,伊蓮娜并沒有這樣做。
已經逐漸明了真相的伊蓮娜,并沒有在這里停下腳步,而是徑直向前,跑向了一個又一個記憶、一段又一段真相。
伊蓮娜闖入了第六段記憶,屬于王子朱爾斯。
她看到他在被胡克二世立為王儲的當天、在興沖沖去找母親的時候,卻無意間從母親與其侍女的交談中偷聽到他竟并非真正的胡克二世的血脈的事實
“王后,我們該怎么辦殿下他竟然被立為王儲了,可是可是殿下他他不是陛下的真正的兒子啊”
“有什么關系反正他是格雷斯家族的人,這就夠了。”
“可萬一殿下有了孩子呢殿下會長得像陛下,這是我們最大的幸運,但萬一殿下的孩子長得不想陛下而像他的生父母那我們那我們豈不是”
“怕什么。”高傲的女聲漫不經心,“王位的詛咒你又不是不知道,朱爾斯被立為王儲,就代表著他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他可不一定能成功活到生下他的兒子的時候,你何必想這么多”
“也對。”
這一天,是朱爾斯一生最為痛苦的時刻,也是他扭曲的來源。
從這一天以后,朱爾斯變得更親切了。
所有人都喜愛著他,認為他是當之無愧的王儲和下一任國王,但所有人也都在心中暗自驚奇為什么他的身上沒有半點王室的傲慢和自大。
為什么
其實答案很簡單。
但在他親手殺了王后和她的侍女后,便再也不會有人能夠知道。
第七段記憶屬于路西恩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