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深受寵愛卻又并非胡克二世親生的朱爾斯,路西恩倒的確是胡克二世的血脈,但他出身低下,生母不但是胡克二世無名無份的情人,甚至還只是一個低賤的舞女。
按理來說,他痛苦的記憶必定如同軟刀子割肉一樣漫長而沒有盡頭,但事實上,當他毫不顧忌身份和所謂的貴族體面、一拳一拳將所有膽敢嘲笑他的貴族子弟揍翻后,他的人生就步入了正軌。
“沒有人可以嘲笑我的母親,嘲笑我”他攥著拳頭,像是年幼的兇獅一樣咆哮,“下一次如果有下一次,我就把你們的牙統統打進肚子不信的話就來試試看吧”
試
不,在這之后,已經再也沒有人敢拿他母親的身份說話了。
年幼的雄獅已經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威嚴。
之后就是第八段記憶,它屬于聽到自己所愛之人的死訊的德雷克公爵;
第九段記憶,屬于看到可敬長輩慘死的艾倫助祭;
第十段和第十一段記憶,屬于博林男爵與加德納男爵;
第十二段記憶,屬于瑪麗安女仆
伊蓮娜走過了十二個人的記憶,閱覽了十二段人生。
而當她推開最后一扇門后,她驀然睜開眼,醒了過來從那個血紅的世界、血肉鑄就的天地和巨木,以及如同蠶蛹般的繭內醒了過來
伊蓮娜深吸一口氣,用力撕開身上的白色粘膜,從這片惡心的血肉世界中站起。
她回身巡視,看到不遠處有十三個白色的“蠶蛹”,里頭包括著彭斯警長和朱爾斯王子在內的十三個人。
但不等伊蓮娜細看,熟悉的黑暗陰影再一次涌來
可怕狂暴的咆哮響起,地震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個龐然巨大的可怕石像鬼,竟然從深海之下的夢境追到了這里
伊蓮娜目光掃視,很快在不遠處看到了又一扇熟悉的深海之門。
可這一次,她沒有逃跑。
她回過身,直面這只可怕的怪物,第一次認真打量它恐怖的面容,對它咆哮著沖來的可怕模樣視若無睹。
而就在這只怪物逼近身前、即將張開巨口將她的腦袋一口咬下時,她終于開口,準確地叫出了這只怪物的名字
“赫伯特。”
這一瞬間,瘋狂咆哮著的丑陋石像鬼驀然停下腳步,如同被時間定格。
黑暗的陰影在石像鬼的身上流淌,像是一顆心臟的躍動。
怪物沒有回應。
于是伊蓮娜繼續說了下去。
“又或者,我該叫你別的名字是叫你約瑟夫警員好還是叫你助手艾諾克呢”
近乎凝固的沉默中,伊蓮娜面前的石像鬼悄然發生了變化。
龐然巨大的身軀模糊了棱角,融入黑暗;猙獰可怕的面容褪去顏色,化作陰影。
最后,一切的黑暗與陰影都如同有生命般縮回腳下,原本懸掛著“約瑟夫警員”的蠶蛹也悄然從地面消失,而當那張熟悉的蒼白面容真正顯露在伊蓮娜面前時,伊蓮娜盯著那雙陌生又熟悉的冷酷灰瞳,忍不住有些晃神。
“赫伯特”伊蓮娜笑了笑,“我該說好久不見嗎”
對面,赫伯特看著伊蓮娜,輕輕一笑“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