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燈光鋪平在兩人之間,落在陸時蓁臉前影子微微在她臉上放大了幾分。
清淡香氣壓過了飄搖玫瑰味道,裹著從薄唇中吐出熱氣,施施然落在了陸時蓁鼻尖。
撲通撲通。
不知道是這細微味道,還是因為被拉進幾分距離,陸時蓁心臟兀朝心口砸了一下。
她就這樣生澀滾了下喉嚨,面對許拾月提出疑問,腦袋一陣發懵。
讓許拾月喊她姐姐,這是什么地獄玩笑。
而且她也不是因為陸時恩喊自己姐姐自己才沒有睡著啊。
那是餐桌,誰會在餐桌上睡著。
果然許拾月還是對自己跟陸時恩過分親昵事情很是介意吧
陸時蓁一時間腦袋里塞了許多想澄清話,舌頭像是打了結似“不是,我我沒有要你這樣,我不是因為你沒有喊我姐姐就睡著,不是我也不是故意睡著”
少女聲音著急,又語無倫次。
手忙腳亂,聽上去有些狼狽。
許拾月并不喜歡一件事顛來復去解釋不清楚人,只是她聽著陸時蓁辯解,冷然眼眸卻莫名放開了。
她就這樣將手里紙遞給了陸時蓁,還推給了她一把鏤空長尺“既然要學就好好學,這是書寫盲文尺子,初學者可以用來輔助。”
“你”陸時蓁看著面前東西,愣了一下。
那凌亂寫著盲文紙被人用紅色筆做了批注,瀟灑利落是許拾月筆記。
原來這張自己找不到練習紙是被許拾月拿去了,她知道自己睡著了不是因為躲懶不認真,所以生氣也是假
陸時蓁看著面前這個重新跟自己分開距離少女,頓時有一種自己被她戲弄了感覺。
她可不記得原文里許拾月是個喜歡逗弄旁人人。
難道是因為自己是“陸時蓁”原因嗎
許拾月看陸時蓁遲遲沒有收起東西來動作,嗓音淡了幾分“不需要”
“怎么會。”陸時蓁說著,立刻就把敲盲文用尺子收了起來,臨了了還不忘補一句“謝謝。”
“不客氣。”許拾月輕聲道。
即使是在圖書館時候,她也沒想到陸時蓁是真要學盲文。
月影將她書桌前視線蒙上了一層皎潔,陸時蓁寫著寫著字倒下動作一幀一幀在她視線中閃爍著,直到最后那額頭磕在桌子上,發出“噠”一聲。
其實對于許拾月來說,她給陸時蓁講了就完成了成美妍給她任務,陸時蓁學成什么樣是她自己事情,可慍怒卻還是無端生了出來。
許拾月抬手想要將陸時蓁敲醒,卻意外摸到了一行盲文。
那盲文一個音符一個音符排列著,歪歪扭扭不成句子,就像是初學者什么練習。
而在這個房間,初學者只有一個。
對于一個健康人來說,這無疑是一項沒有用技能。
嗤之以鼻,輕視蔑視,甚至還覺得盲文低于漢字一等。
許拾月很討厭這種自以為是高人一等,以及高高在上憐憫。
可現在這個她印象里最是自視甚高人,卻真在學習了解這門語言,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在居高臨下“體驗”。
空曠枯蕪原野上飄飄搖搖升起一抹紅暈,像是火,又像是太陽。
許拾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她想既然陸時蓁想要學習,那她作為她“老師”,幫她也不是什么越過底線事情。
“10”
“15”
系統播報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卻又像是清脆鈴鐺,叮鈴鈴在陸時蓁腦袋里響起。
這完全是她意料之外事情,頓時有些驚喜,跟剛才勸自己不要浪費時間湫湫炫耀道“你看,是有用東西,沒有浪費時間吧。”
湫湫根本想不到還會有這樣事情,系統既定程序有些動搖。
好像主神大人所謂最佳計算結果,也不一定是“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