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拾月摸了一下手腕上表,道“今天不早了,明天整理一下不會題。盲文有什么不會,也可以來找我。”
“哎,謝謝許老師”
陸時蓁聲音脆生生,透著掩蓋不住欣喜。
許拾月就這樣看著視線中站起來身影,微微勾了下唇角。
她覺得這個人一點都不像個什么大小姐,真是什么小事都能讓她開心好一陣。
兀,許拾月頓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她腦海中連起來,匯出一個答案
“許老師,我們明天可能不能講題了。”陸時蓁卻在這個時候打斷了許拾月思緒。
許拾月皺了下眉“什么事”
“明天樂團要開始最后彩排,陳老師想讓我帶你去一起彩排。”陸時蓁并沒有察覺到許拾月猜疑,低頭念著那條剛才將她驚醒消息。
“我明天也回班一趟,這幾天沒去估計卷子要堆成山了,也不知道劉公公有沒有幫我收拾一下。”陸時蓁計劃著,她對這個學校適應很快,人也熟悉快,“然后再找陳靜給你要一套卷子,她什么東西都多收一份,上次你卷子就是我找她要。”
許拾月聽著陸時蓁對班上同學了如指掌,默然斂了自己方才閃過一瞬荒唐念頭。
她就這樣看著視線中這個身形并未有過改變少女,嗓音平淡回道“我知道了。”
她在胡亂想什么
怎么可能
翌日正午陽光潑灑在鋪滿金色落葉院子里,是個難得晴好天氣。
陸時蓁已經換好了衣服,在玄關鏡子前整理著自己領子,遠遠地就聽到了圓子踩著樓梯噠噠下樓聲音。
深秋已至,學校在上周已經統一換成了冬季校服。
許拾月也在她白襯衫外加了一件紺色西服外套,不同于居家服中和柔化清冷,廓形貼身西裝外套將她身上清冷放大了許多。
日光隨著她下樓腳步變化著角度,洋洋灑灑落在她側臉、身后,就像是她追隨者,將所有明媚毫無保留全都給了她。
寬松棉質褲子變成了及膝短裙,不同于陸時蓁走起路來走回帶飛裙擺,許拾月這一路下來裙擺都只是在微微浮動。
干凈白色中筒襪吻過少女長腿,纖細筆直腿一點都沒有被這死亡長度割裂影響,反而被襯得多了幾分少女鮮活。
陸時蓁整理自己領子動作頓了一下。
她已經見過許拾月穿校服樣子了,可還是忍不住為之贊嘆。
不愧是她女主。
太絕了。
頓了兩秒,陸時蓁看著許拾月走過來了,這才鈍鈍道“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誰知道孫姨比許拾月反應快,先回答了陸時蓁,“今天小李開是去年夫人給小姐那輛勞斯萊斯,許小姐大提琴正好可以裝到車里。”
陸時蓁也不知道孫姨這是怎么了,突然就對許拾月事情上了心。
而接著還不等她點頭回應,就聽到孫姨又道“圓子要不要帶一個嘴籠學校孩子多,會不會影響它”
圓子聞言也大力搖了搖尾巴,仿佛在說是呀,快給它帶上,它也要跟著去。
許拾月卻遲遲沒有回答。
樂團排練室不是很大,超分貝聲音進入圓子耳朵,怕是對它聽力有損。
只是
自己眼睛看不見后就只去過一次學校,各個地方303
40記憶點都還沒有塑造,陸時蓁為了省事少些麻煩怕是也要帶著圓子吧。
許拾月手指輕緩劃過圓子腦袋,就在她想要怎么開口說服陸時蓁前一秒,她卻比自己先一步卻對圓子搖了搖頭“不行哦,排練教室里有大號小號單簧管,甚至還有擦,你耳朵會不好。而且學校孩子太多了,踩到你尾巴怎么辦”
許拾月揉著圓子手頓了一下。
陸時蓁對圓子聲音一如既往幼稚,又多了幾分溫柔,就這樣同她想法合在了一起。
圓子看得懂陸時蓁手勢,搖晃尾巴頓時耷拉了下來。
孫姨聽著也不是很放心,問道“可是小姐,許小姐去學校沒有圓子可怎么行。”
“許小姐有我啊。”陸時蓁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