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指揮棒在光下劃出一道格外顯眼的光,許拾月端著手臂拉響了琴弦。
純粹干凈的樂聲傳下觀眾席,沉厚而飽滿。
這不是陸時蓁第一次聽樂團的這支曲子,卻依舊為許拾月的這一道大提琴聲驚艷到。
管弦樂的聲音回蕩在這收音極好的舞臺,碰撞著產生了更大的共鳴,細密的小疙瘩近乎爬滿了陸時蓁的手臂。
她隔著衣袖輕輕摩挲著,好像還在上面嗅到了本應該揮發的差不多的,屬于許拾月的味道。
清幽的浮動著點點香氣,燈光吞噬著少女視線中的畫面,她的視線中只剩下了許拾月一個。
如海藻般的長發垂在她的臉側,隨著她肩頸手臂的動作微微浮動。
那如鴉羽般的睫毛微垂著,看不清世界的眼睛并不影響她傳遞她的音樂,反而讓她的表述更加純粹。
不同于其他學校過于突出無法融入集體的首席,許拾月則更擔當得起首席這個領頭的位置。
像是翱翔在天地間的一群白色大雁,指揮是她們的風,而許拾月則是領頭的那只主導首領。
柔和的光落在她的裙擺手臂,隨著弓弦的移動劃出一道又一道冷白的虛影。
整個世界都是她的。
“這個學校的首席好漂亮啊。”
“她叫什么她叫什么”
“好像叫許拾月。”
“好好聽的名字啊。”
陸時蓁作為樂團的無編制人員,正站在后臺近距離觀賞著,身后慢慢聚集來了下一支樂團的學生,連帶著還有她們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涉及到了許拾月,陸時蓁豎起了自己的耳朵。
“這是s市的那個女高吧后面的鼓都是女孩子。”
“女高出美女真不是虛的。”
“可是就這么多漂亮女孩子,我覺得也都比不過她。”
“而且你聽出來了嗎她琴也拉的很好聽。”
“是啊是啊,好棒啊。”
那當然了,她可是許拾月,這個世界的主角。
陸時蓁在心中偷偷講著,眼角眉梢都是驕傲。
“就像櫥窗里的八音盒洋娃娃,好想擁有一個啊”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陸時蓁遠遠的站在這幾個小姑娘前面,又一次偷偷在心中附和道。
光打在整個舞臺上,白紗簇擁的許拾月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閃閃發光。
陸時蓁想在這一刻,大家都是原主,都想要將這一個人帶回去私藏。
可頓了一下,陸時蓁又想。
只有她才是原主。
許拾月也只有一個。
隨著樂團的演奏進入尾聲,陸時蓁身后的另一支樂團也進入了準備狀態。
她知道這邊是上場的位置,自己不僅接不到許拾月,還會成為障礙,便早早又有些不舍的朝舞臺的另一邊走去。
后臺到處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員,陸時蓁快步穿行在其中,在繞到舞臺右側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三個畫風跟這個地方不符,卻又分外眼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