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拾月。
就在陸時蓁掉進水中的下一秒,許拾月毫不猶豫的也跳了下去。
她會游泳,去年夏天里還跟著爸爸一起在夏威夷玩過各種潛水。
冷澀的海風略過她的耳邊,將她的裙擺打的凌亂。
劇烈的失重感中她聽到了有人的驚呼聲:“拾月”
只是這一次承接住她的不是少女柔軟的身體,而是比玫瑰花坡的土壤還要硬的水面。
這不是許拾月第一次明知危險還要跳下去。
只是上一次她跳下去是為了尋死,這一次卻是想讓她跟陸時蓁一起活。
浪翻涌過來,冰冷的水迅速吞噬了許拾月。
但她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盡可能的保持著自身的平衡,仔細的感知水中的動靜。
慢慢的她好像感覺到了手臂波動水面的感覺。
她也尋著這個感覺游去,游去
只是幾次游去都被一股力量偏離了軌道,卻好像水里有什么暗潮涌動,排斥著不讓她靠近。
許拾月注視著視線中那片看起來平靜無波的水,湛藍透亮的,沒有任何陰影。
像是放棄了,許拾月擺動著手路過著這片水域。
只是就在這片水域慢慢恢復平靜的幾秒后,它開始劇烈波動起來。
許拾月殺了一個回馬槍,一把攬住了被困在孤立中的陸時蓁的腰。
她有些瘋的刻意讓自己嗆了口水,舌尖落下了支玫瑰。
這味道被水沖的寡淡到了極致,但她依舊不可能認錯。
陸時蓁是用問號堆起來的。
所以眼見不一定為實。
像是有水卷成的刃割在了許拾月的手臂上,疼痛抵著她的骨頭一穿而過。
而許拾月也只是皺了皺眉頭,絲毫沒有松開一絲緊攬著陸時蓁腰的手臂。
她找到了。
絕對不會放手。
好像是感知到了許拾月的強硬,水的阻攔都變得微弱起來。
浸在水中少女就這樣面對面著,陸時蓁剛剛感知到自己被許拾月找到了,下一秒便有一枚溫軟湊到了她的唇上。
陸時蓁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反應。
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許拾月的五官正貼在她的視線中。
那濃密的睫毛上點著一顆一顆的氣泡,她低垂著眼睛有些不該有的專注。
陸時蓁混沌的心臟多出了許多的慌亂,她還不知道自己該怎辦,那緊閉著的唇就已經被對面的人微微撬開了一條縫隙。
而接著氧氣一下一下渡進了她的口腔。
裹著淡淡的清香與溫熱。
許是人出于求生的本能,同性間的唇齒相碰在此刻也不是那么難為情的事情。
更甚者,陸時蓁下意識的朝許拾月那邊靠近了幾分,原本被握住的手尋求安全般的同她扣在了一起。
海水擾亂著少女們披散的長發,虛虛的將它們交織纏繞在了一起。
許拾月的裙擺略過陸時蓁的小腿,緊貼的是水的冰涼,還有熱意。
陸時蓁已經區分不了,她此刻心臟緊貼在胸口的咚一聲咚一聲的跳動,是重新獲得生命后的運作,還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只是幾秒,又或者過去了半個世紀,許拾月主動跟陸時蓁分了開來。
她想要帶著陸時蓁游上去,做好了自己會很吃力的準備,卻還是被懷里那沉沉的重量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