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蓁也察覺到了。
她的腿根本使不上力氣,對許拾月來說就是一個大號的拖累。
水下的十二分鐘遠比陸地上要漫長,陸時蓁她不知道許拾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拉許拾月共沉淪。
李他們看到自己掉下了水也一定會下來找自己的,不如就放開許拾月的手讓她回去找救援,說不定她們都能保全。
這樣想著,陸時蓁就對許拾月指了指自己的腿,示意她放手去找人,卻緊接著感覺到了來自那人更加用力的握力。
許拾月不肯放開她,含著一層水意的眼睛透著狠戾卻又偏執的眸光。
她不會放開陸時蓁,也不要陸時蓁放開她。
哪怕是這人主動的,她捆也要把她捆在自己身邊。
許拾月也不知道自己的偏執從哪里來的,可能原本就是種在她骨子里的東西。
她沒明白陸時蓁指自己的腿是什么意思,但也沒有接著給陸時蓁放開自己手的機會。
陸時蓁曾經一度很害怕自己被人拋棄。
她沒有什么能力,是別人最大的負累。
而此刻她依舊是那個負累,可她的心里卻沒有了害怕。
許拾月就這樣緊緊的攬著陸時蓁的腰,用抱的托的帶著她一同朝水面游去,擠壓拖拽的疼痛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兩個人身體里的氧氣都在加速耗盡,有水擠過鼻腔的縫隙鉆進了許拾月的氣管。
她的鼻腔頓時一陣酸澀腫脹,手也有些失力,而就在這個時候尋找著陸時蓁的李終于看到了找到了她們家小姐,從遠處游了過來。
李原本是想讓許拾月松手自己帶著陸時蓁,這樣許拾月會輕松一點。
卻不想在他從一側想要將陸時蓁接過手時,就看到許拾月依舊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便格外識趣兒的選擇做了一個幫手。
頭頂的海域從昏暗逐漸變成了清澈的藍色,場館明亮刺眼的燈透進了水里。
感覺到一陣輕微的壓力,三人終于突破大片水域的封鎖,來到了水面之上。
“拾月時蓁天哪。”陳老師看著自己兩個學生有驚無險的從水里出來了,直接哭了出來,陳苗苗也是站在一旁熱淚盈眶。
許拾月并不能看清周圍的事情,但她知道周圍人都在關心她跟陸時蓁。
只是關心就算了,還有一個聲音上前來告訴她,說她現在可以松手了。
可這個聲音她不認識,是完全陌生的。
她不覺得自己可以放手。
陸時蓁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昏迷了過去,正靠在她的懷里。
少女的呼吸無比真實的撲在她的心口,虛弱蒼白的就像是蠟燭上那一抹小小搖曳的燭光。
許拾月不想要這抹燭光熄滅。
這是存在在她世界里,唯一的光亮。
遲遲不能安心平穩的心跳和著她有些失控的留戀蔓延在那被水淋濕了的荒野。
深埋在土壤中的種子被水浸潤,搖搖顫動著,在枯涸的荒野上產生一片震動。
就是這一瞬間,許拾月突然想明白了許多事。
關于她的嫉妒。
關于她的憋悶。
關于她此刻不冷靜的舍命沖動。
是喜歡。
她喜歡上了面前這個人。
她喜歡陸時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