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拾月就這樣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陸時蓁,手指穿過她散落在自己腿旁的長發,點了點頭:“是啊,你很寶貝。”
房間的溫度恒溫在二十七度,許拾月的掌溫也沒有過去那樣冷了。
徐徐溫熱落在陸時蓁的發梢,不知道是因為得到了肯定,還是因為這抹溫暖,陸時蓁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而被人夸了的孩子往往會向對方表達更多的想法,陸時蓁也不例外。
她接著就對許拾月表示道:“但我不鼓勵這種行為,這樣太浪費錢了,錢掙起來很難的,花卻花的很快。”
許拾月點點頭,表示認同肯定:“你是個很有責任感的公眾人物。”
這個評價明顯高于陸時蓁認知里的高度,她有些緊張,忙推辭道:“不不,我不是公眾人物,我就是一個窩在小房間里的小廢物,我一開始也只是想分享我的畫,誰知道后來越來越多的人喜歡。”
“我想如果沒有那塊板子,我可能不會獲得那么多開心。”
陸時蓁的想法從來都是很簡單的,沒有那么多的功利。
因為跟死神掙了大半輩子的命,她太知道什么叫做知足常樂珍惜難得的平靜安寧了。
許拾月曾經并不認同這種有些中庸的想法,但此刻她卻覺得她能明白理解陸時蓁的想法:“畫畫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是啊。”陸時蓁點點頭,“我可以將很多我沒見過,沒去過的地方通過畫筆畫出來,就跟真的實現了一樣。沒有什么能比這個還要令我感覺開心的了。”
許拾月就這樣聽著陸時蓁的話,微微垂下了幾分眼睫。
她不知怎么的又一次想起了夢中的那個小女孩,墻上的那幅畫是不是也是她沒有見過,所以通過畫畫出來的。
那么陸時蓁沒有見過,沒有去過的又是那些地方呢
她將自己自比為殘次品,可哪里是她殘次的地方呢
心理上的殘疾,還是
“喂喂,干嘛露出這副表情啊,你是不是以為我忘了給你的畫了”
許拾月正這么想著,思緒一下就被陸時蓁的聲音打斷了。
這個人好像對自己的走神有些不滿,說著便騰地一下從自己的腿上坐了起來,一臉認真的對自己道:“我告訴你,我可沒有忘記哦。而且我就快畫完了,再加億點點細節就好了。”
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并沒有說謊,陸時蓁朝許拾月靠近了一些,道:“哎,你想不想知道那幅畫長什么樣”
許拾月并不想提前知道自己這個驚喜,也不知道她看不清的情況下怎么和陸時蓁分享。
只是她看著陸時蓁那雙朦朧卻依舊滿含期待的眼睛,還是配合了:“什么樣子”
“這樣”陸時蓁說著就半跪在許拾月身邊,摸起了自己的口袋。
她想將手機里的半成品分享給許拾月,可摸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手機。
而接著,陸時蓁就意識到即使她找到手機將半成品給了許拾月。
她醉了,卻也知道,現在的許拾月看不到她的畫。
陸時蓁方才還興沖沖的表情暗了一下,連帶著身子也沉了下去。
陸時蓁覺得世界上最奇妙的就是顏色,它能通過各種組合歸置展現出光怪陸離的一切。
而許拾月看不見,真的好可惜。
可不過一會兒,陸時蓁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挺起了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