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的綠燈并沒有讓陸時蓁多么激動,反而像是拔劍時不時就冒出提醒一下她的未來。
世界上最難控制的就是感情,即使陸時蓁很多次都提醒自己這個世界只是她為了以后的健康身體而臨時落腳的工具世界,她卻越來越無法做到灑脫不在意。
都怪湫湫。
精致的畫筆就這樣在陸時蓁的手里轉了一圈,接著她就佯作無事的將這些想法藏到了心底。
那黑亮的眼睛在眾人面前揚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朗盛答應道:“好啊,到時候哥哥媽媽還有小恩的我一塊給你們。”
她想走也沒關系,怎么也要給他們留下一點念想。
也包括,許拾月。
夕陽褪去了最后一絲顏色,世界也隨之沒入了黑暗。
燈光從落地窗的映到屋外,將后院垂著雪的松樹景色襯得份分外漂亮。
切過蛋糕吃完晚餐,成美妍意猶未盡的組織大家玩起了派對游戲。
陸時澤本來是不想玩的,但還是被身為裁判的成美妍硬拉了過去,還被迫跟陸時恩一隊,帶上了粉色生日帽。
陸時蓁看著陸時澤頭上跟他冷峻陰鷙氣質全然不符的活潑粉色,臉上笑得格外開心,盤著個腿,在墊子上晃得東倒西歪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時蓁的頭頂探過了一雙手。
有微斜的影子將她籠罩住,微涼的手指就這樣點在她的發間,勾起那固定著帽子的彈力繩。
熟悉的觸感似有若無的蹭在布滿神經末梢的耳廓,陸時蓁第一時間就認出這是許拾月的手。
這人的動作不緊不慢的,陸時蓁則像是被人點穴,原本來晃動著不老實的身體一下坐得端正起來。
微涼慢慢變成了溫熱,也說不上來過了多久,也不是有多么曖昧,許拾月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給陸時蓁整理著帽子,平靜中帶著一種稀疏尋常:“歪了,現在好了。”
“好。”陸時蓁又一次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反應,訥訥的點了點頭。
也不是說她對許拾月這個舉動有什么不習慣,她其實在就習慣了跟許拾月這樣的互動。
就是,就是不太習慣在哥哥、媽媽還有妹妹的面前跟許拾月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燈光不同,光明正大中讓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曖昧。
好像怕他們會因此誤會些什么。
“好了好了,游戲開始了。”成美妍是最先反應過來的,招呼著兩隊成員開始了她的游戲。
陸時蓁不知道原主對這種游戲是不是精通,但她是真的對這種大富翁似的派對游戲一竅不通。
而身為她隊友的許拾月好像也是這樣情況,丟出的骰子需要成美妍提醒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最糟糕的是,陸時蓁不知道陸時澤跟陸時恩從哪里來的極強好勝心,每一局都要贏。
自己對上陸時澤的時候還好,他都收斂著沒有讓自己輸到喝酒的地步,就是許拾月
她擲了的骰子都被陸時恩猜了出來,自己卻沒一個猜中的,大冒險跟罰酒來回了好幾輪,冷白的臉上漸漸泛上了淡淡的紅暈。
陸時蓁是真沒想到許拾月還有這樣的短板,忍不住替她想了些投機取巧的法子:“那個再輸還是大冒險吧,你別再喝酒了,胃受不了。我去賄賂我媽,讓你抽個好點的牌。”
少女的聲音微弱又謹慎的在許拾月耳邊響起,混合著酒杯中散發的酒氣有些惹人。
陸時恩在對面看到了陸時蓁跟許拾月的交談,甩的自己手里的盅咔咔作響:“喂,別說悄悄話了,準備就開始吧,這可是咱們倆的對決最后一局了。”
惹人曖昧的酒氣驟然間被骰子搖晃的聲音撞散,許拾月眉間隱隱蹙起幾分不悅。
她就這樣看著對面的陸時恩,輕晃了一下手里的盅,摻著酒精的聲音分外冷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