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因為這句疑問,一下就將許拾月從這份不真實的痛苦中抓了出來。
許拾月感覺到自己的心口好像無事發生的平靜,搖了搖頭:“沒事。”
“我好像有些累了。”許拾月覺得可能是自己這些天太累了,產生了錯覺,干脆將這里的事情交給了羅寂,“你留下來配合法院的人搜查,我先回去了。”
“好。”羅寂的點頭,經過上次的意外她沉穩了不少,叮囑道,“小姐回去好好休息。”
“嗯。”許拾月點點頭,帶著李回了車上。
對于許拾月來說,休息分為很多種。
睡覺是一種,見喜歡的人是另一種,而且比前這要有效得多。
車子行駛在去往大廈的路上,許拾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陸時蓁見面。
今天起她什么都有了,安穩與權力都握在她手里,她足夠保護陸時蓁了。
所以告訴陸時蓁自己喜歡她,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跟陸時蓁約定的時間在十一點,現在才只有十點。
許拾月沒有選擇催促陸時蓁提前出門,她就這樣看著她跟陸時蓁的對話框,默然的點開了這人的頭像看了好一會。
她好像明白了人們常說的期待感。
不同于跟汪先生聯手等待許守閑入套的漫長蟄伏,在等待陸時蓁來跟自己見面的時間里,她有足足一個小時的喜悅盼望。
繁華的大廈錯落閃過許拾月身側的車窗玻璃,已經過了早高峰路上有一種安靜的繁華。
沉浸在期待中的許拾月欣賞著看著這種安靜,不知怎么的覺得這一路有些隱隱不安穩。
許拾月覺得自己今天狀態可能真的不是很好,總是心神不寧的。
想著待會就要見陸時蓁了,她干脆閉上了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
后視鏡里停著跟主人車保持相對靜止的保鏢車,許拾月已然垂下了眸子,看不到副駕駛上李驟然慘白的臉色。
消防車的聲音沖進了許拾月的夢里,溫熱的氣流沖在她的臉上。
她聽到了嘈雜的人聲由遠及近,熟悉的夢魘再次翻涌在她腦海。
許拾月極度厭惡這場生離的夢,掙扎著從夢里醒了過來。
可她醒來后,卻意識到一件事。
漫天的黑煙與火光浸在雪里,像是夢魘從夢中掙脫出來似的,毫無預兆的鋪滿了她的視線。
剛才夢里的聲音這不是場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大廈樓下的甜品店發生了煤氣泄漏事故,爆炸蔓延成了火災。
赤紅色的火舌撞擊著脆弱的玻璃,爆裂的聲音噼啪碎了一地。
許拾月看著車子逐漸靠近的畫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她腦袋里轟然破碎,整個人都蒙了。
火舌舔著她空白一片的大腦像是要吞噬她,等她勉強的將冷靜拉回來時,手邊的電話已經不知道播出去幾個了。
這些數量多得可怕,卻也蒼白可怕,在她耳邊傳來的只有對方無應答的嘟嘟聲。
那是許拾月下意識打給陸時蓁的電話。
可陸時蓁沒有接起來一個,平靜的機械播報殘忍的像是把刀子。
不對。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