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來這么早的,還不到她們約定的時間,她肯定是在路上,或者在換衣服。
對,換衣服。
換衣服不會拿手機,所以,所以沒有接到電話也是正常。
許拾月盡可能的在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可車門被人敲響的聲音還是擊碎了她全部的幻想。
李面色艱難的出現在了她面前,隔著窗戶喚道:“許小姐。”
許拾月眼神淡然的看著李慘白難看的表情,強撐著的落下了窗戶。
一瞬間各種聲音便放大加重的涌進了車里,許拾月看著李的嘴巴在自己視線中一張一合,大腦嗡的一下,就有一種被人猛地推進水里的感覺。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呼喚搶救的聲音如浪潮般褪去,又像是海水般封住了許拾月的世界,她的耳邊只剩下了李最后那句確定了的消息。
“許小姐,十五分鐘前家里的司機來電話了,小姐在里面,沒出來。”
許拾月微微張開了嘴巴,她像是想對李說些什么,可喉嚨卻像是被積壓在周圍的水封住了似的,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冷風就吹在許拾月的耳邊臉側,車內空調溫熱的風包圍著她,她卻感覺到一陣窒息。
許拾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下意識的推開車門走了出來。
火舌已然被冬日冰冷的水澆滅了氣勢,沒有撲面而來的熱意,只有鞋跟踩在冰面上破碎的冰碴。
她一路走,冰面破碎的聲音就一路響在耳邊。
嗆人的味道勾著她的記憶,要將她拉進隨時都會坍塌的事故現場。
許拾月還想要更靠近的走去,卻被一股力量拉住了。
她茫然回頭,就看到陸時蓁穿著她那條紅裙子站在自己視線中,滿臉焦急的看著自己。
“許小姐,您不能進去雖然外面看火已經熄滅了,但這可是煤氣泄露,不排除二次爆炸的可能啊”
許拾月眼睛中的欣然猛地頓住了。
她就這樣看著視線中的陸時蓁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來的聲音卻全然不對。
不對,不對。
這不是陸時蓁。
許拾月死死的盯著視線中陸時蓁的那張臉,而這張臉在周圍的糟亂聲中變成了李的。
她的思維像是凝固了一樣,低沉的嗓音格外壓抑,向面前這個人討道:“陸時蓁呢”
李聽到許拾月這話,將許拾月的手腕握得更緊了。
他知道陸時蓁對于許拾月是什么意義,聲音艱難:“小姐還沒有出來。”
驟然間許拾月那雙永遠平靜的眸子充滿了茫然。
她就這樣不可置信的將自己的視線下移到自己的手腕,面前這只握住自己的手比記憶中陸時蓁的要粗上一大圈。
像是被什么擊中了,許拾月的眼瞳猛地顫了一下。
拉住自己的人一開始就不是陸時蓁。
陸時蓁沒有出來,一開始就在里面。
在里面等自己。
對。
她在里面等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