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蓁依舊被許拾月死死地護在懷里,直到陸時澤一個失手,差點將陸時蓁戴著手鏈的那只胳膊掰斷。
好像察覺到了什么,許拾月的身形猛地頓住了。
她茫然又無措的將陸時蓁的胳膊重新固定回懷里,瘋了一樣的對陸時澤吼道:“陸時澤你這樣會弄疼她的你看不到嗎”
陸時澤卻笑了:“原來你還在乎蓁蓁啊”
他的怒意依舊熊熊燃燒著,質問著面前這人:“她疼不疼跟你有什么關系嗎許拾月,你要是還在意一點蓁蓁,想給她留最后一點尊嚴,你就把她給我,不要讓她就這樣躺在雪地里”
“如果我偏不呢”許拾月看向陸時澤,眼睛里滿是偏執,“我憑什么把她給你”
這句話算是徹底將兩人對立了起來,雪地里的氣氛驟然緊繃了起來。
陸時澤的人聞言立刻齊刷刷的從車子里走了出來,朝許拾月包圍去,而李也在這時抬手,將在暗處等候著的保鏢們招呼了出來。
這些天來,李從來沒有想到,他們會跟陸時澤的人形成對峙,徹底撕破了臉。
而他也沒想到許拾月曾經清醒過一陣給他下的唯一一道命令,居然如此精準。
這兩個人都是人精,也都是瘋子。
陸時澤看著周圍許拾月的人,冷笑的眼睛里滿是不屑的反問:“許拾月,你有這樣的手段,為什么不用在保護蓁蓁上”
“這就當初你答應我的護蓁蓁周全嗎這就是后來你信誓旦旦的又補充給我的保證嗎”
陸時澤的反問像是一根尖銳而巨大刺,狠狠地扎進了許拾月的身體。
成美妍看到許拾月的肩膀細碎的顫動了起來,搖搖顫顫的像是要將整幅骨骼都都落下來,不等陸時澤再開口,忙攔道:“阿澤,別說了,拾月心里也不好受,你別為難她了”
陸時澤聽到成美妍這話頓了一下,冷眼看著許拾月點了點頭:“好,我不為難她。我只要她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她答得上來,我今天就讓她帶走蓁蓁。”
成美妍看著自己兒子眼里仍未消散的怒意,心底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接著她就聽到陸時澤對許拾月的發難:“我問你,蓁蓁今天為什么會來這里如果你不約她,她可能來嗎”
徹骨的風將陸時澤的這句話無比清晰的送進許拾月的耳中,轟的一下在許拾月的腦中炸開。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看到視線中的陸時澤抬起了手,骨骼分明的手指直指自己:“許拾月,是你暴露了蓁蓁的重要性是你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本該死在這里的人是你”
“你就是個殺人兇手,你有什么資格帶走蓁蓁”
陸時澤整個人都失態了,憤憤的聲音里滿是恨意。
許拾月最不愿意面對的,此刻卻被陸時澤狠狠戳破了。
沉沉的呼吸在冬風中被凝滯,焦枯的尸體內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在燃燒。
那聲音慢騰騰的在許拾月的耳邊響起,猩紅的把她拖進去,將她吞噬。
這不是第一個因為她而死在火場的人。
她的父母,她的愛人
明明今天上午她還在老宅里計劃著與陸時蓁的未來,陸時蓁卻因為自己死在了火海。
她什么都拿回來了,卻又什么都沒有了。
冬夜里的溫度將每個人的身體都冰凍到麻木,可許拾月卻在心口感覺到一陣擰疼,糾葛著像是要把她的整顆心都摘下來。
她就這樣惡狠狠的看著將這一切挑破給自己看的陸時澤,剛要開口,卻忽而有一陣劇痛的暖流劃著她的嗓子,倒涌了上來。
猩紅的血濺落在了蒼白的雪地里,像是陸時蓁在花圃中細心溫養出的玫瑰。
許拾月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混亂,天地倒轉了一個方向,將雪埋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