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居高臨下的位置,主動權卻被這樣易了主。
許拾月感覺到自己原本扣著的手掙脫了她的束縛,五指慢伸著,同她平等的十指交扣起來。
沒有條件,不是強迫,是完全屬于這個人的主動。
空氣中浮動著一種如雪般沒有任何味道的味道,慢慢的將充斥在這房間里的清香壓了過去。
逐漸翻涌起來的血液被這味道勾著,沸騰瘋狂的在許拾月身體中沖撞,將她的骨骼撞的發軟,仿佛隨時都會陷入這人的身體里。
比夢境更真實。
也更讓人沉溺。
這日的早晨被溫吞與繾綣霸占,結束的時候,陸時蓁將自己的唇在許拾月的唇上輕點了一下。
明明自己呼吸也不順暢,卻扯著嘴角笑了起來。
像是一只饜足的大型犬,得寸進尺的回復著許拾月剛才的話:“付多了,找給你一點。”
四目相對,不用言語的狡黠透過眸子隨著沉沉的呼吸聲起伏。
許拾月聽著,兀的笑了一下。
她就這樣注視著視線中的人,點評道:“十六老師進步很快。”
許拾月的聲音壓得有點低,平平的有著她素日里自帶的清冷。
平靜的眼眉中都是從容的斯文,就好像在認真點評什么事情。
可陸時蓁卻清楚的知道許拾月說的是什么。
鬢發繚亂,曖昧的溫熱還沒有在這個房間散去。
這種強烈的對比給了陸時蓁很大的沖擊感,明明她剛才是接著許拾月的話,跟她對飚曖昧,這人卻不按套路出牌。
認真卻又明晃晃的說著那直白的評價。
陸時蓁臉頓時翻起了滾燙,根本沒有了剛才那幅淡定自若,能將許拾月控在手中的從容。
她就這樣眼神搖擺的看著視線上方的這人,被子一掀,竟直接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我困了,要睡覺了。”
只是這話說完,沒過一秒就有一雙小眼睛偷偷從被角探了出來。
陸時蓁還是有些擔心,握了握遲遲沒有松開的許拾月的手,道:“你剛剛已經續費成功了,不能走了。”
“嗯。”許拾月眼眉微垂,冷意如融化的冰川,含著溫吞。
她就這樣點了下頭,接著就躺在了陸時蓁身邊:“不走。”
陸時蓁沒想到許拾月的不走,是真的“不走”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現在的情況是,雖然她們兩個沒有蓋一床被子,但這被玩具熊占了一半的床上只有一個枕頭。
長發垂在枕頭上發出的細微摩擦聲無比清晰的掠過陸時蓁的耳朵,她跟許拾月現在似乎成了真的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
同床
陸時蓁真的沒想到許拾月會順勢在自己身邊躺下,沒有戳破的曖昧影影綽綽。
她就這樣感受著此刻躺在自己身邊的這人,突然不知道怎么閉上眼睛睡覺了。
可慢慢的,慢慢的,陸時蓁還是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昨天晚上一夜未眠的收拾了整個屋子。許拾月身上的味道令人心跳加速,卻又是她最好的催眠香氛。
陸時蓁輕嗅著這人身上的味道,時間像是倒回停在了五年前的任何一個時間點。
她整個人就這樣慢慢被許拾月的味道所包圍著,曖昧,撩人,更多的還是安心。
有許拾月在,就是安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