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氤氳的霧氣縈繞在世界,冰涼而刺鼻的消毒水味到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陸時蓁茫然的看著逐漸清晰的畫面,那四四方方的小房間單調的一眼望盡,唯一不同的是,那條詭譎的長廊又一次出現在了病房的一側。
那個曾經將她滾落的蘋果撿起的小女孩正坐在長廊的那頭,藍白條的病號服與她身上的顯然不同,寬寬松松的像是將這小女孩整個都罩在了病氣中。
松散的頭發順著她低著的頭垂下來,看不清楚長相,只是手里正抱著一本書,苔綠色的牛皮書封壓在她小小的手上,成年人看起來正好的書本卻顯得格外沉甸。
這書明顯跟陸時蓁小時候經常接觸的畫本漫畫不同,甚至有些超乎孩童的沉悶。
她有些好奇這個小女孩看的是什么書,可還沒有看清楚就被一只手兀的抽走了。
同樣也是小小的。
輕盈利落的根本不像還有留置針卡在上面。
“不要溫和地走入那個良夜”那人讀著,聲音卻不盡認同,“不僅不要溫和的走入那個良夜,你還要好好吃飯。”
那聲音有些輕輕脆脆的,陸時蓁一下就聽出來,這是自己的聲音。
漂浮在空中的視線嗡的一變,她就隨著這聲音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樣才可以快些痊愈,不然要天天扎針的。”
陸時蓁聽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絲毫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可她的嘴巴還是沒有停下的繼續講著:“而且蘋果也很好的哦,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這么說著,陸時蓁就看著小陸時蓁將手里的書放到了一旁,接著拿過了一個通紅滾圓的蘋果。
小刀在她手里用的格外利落,小巧的蘋果塊就這樣隨著刀子的角度變化,被倒來倒去,最終變成了一只可愛的紅耳朵兔子。
“呶,小兔子”
小時候那稚嫩的聲音清脆得像蘋果,洋洋灑灑的全是得意。
小陸時蓁炫耀著,抬起手要把削好的兔子蘋果遞給小女孩。
陸時蓁也有些迫不及待。
只是她不是期待小女孩對兔子蘋果的反應,而是因為只要小時候的她抬頭朝那個小女孩看去,她也就可以透過這雙眼睛看到那個小女孩的樣貌了。
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在她視線中緩慢移動,一寸一寸
“砰砰砰砰”
就在陸時蓁要看到小女孩長相的時候,雜亂的敲門聲穿過夢境猛的從房間里響了起來。
她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一下子就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給驚醒了。
湫湫高聳著自己的尾巴,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對著陸時蓁喵喵叫著:“喵喵喵宿主我在門上設置的防護程序正在被人用另一種程序暴力破壞著馬上就要被破解了”
“什么”陸時蓁難以置信這個世界還有人能破解湫湫的程序。
緊接著在她旁邊睡著的許拾月也醒了,輕輕皺著眉頭:“怎么了”
陸時蓁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卻下意識的將許拾月護在了身后:“沒什么,你先坐一會兒,我出去看看,一會就回來。”
說罷,陸時蓁便踩上拖鞋出了房間。
連湫湫都沒有預估到,她們一人一統剛走到客廳,玄關處的門鎖就響起了被解鎖的聲音。
時間像是倒回了那個午后傍晚,夕陽從一側窗戶投射進來。
一股莽撞的外力直直的懟在了陸時蓁身上,情景似曾相識。
就跟第一次遇到陸時恩一樣,這人猛地撲過來給了自己一下。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抱住自己,而是死死的鉗住了自己的手臂,大聲質問:“怎么,你就是許拾月的那個新歡嗎”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許拾月只屬于我姐姐她的心里永遠都不會有你,你不要妄想把她從我姐姐身邊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