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斜的日光被撞得在陸時蓁的視線中狠狠的晃了幾下,那熟悉的聲音鋪滿了刁蠻。
陸時恩來的氣勢洶洶,幾年不見她好像個子長了不少,怒目圓睜的目光同陸時蓁齊平。
“小”
陸時蓁根本沒想到跟陸時恩會是以這種形式重逢,詫異著差點將“小恩”給喊出來。
習慣被喉嚨滾了一下緊急剎車,接著就變成了裝作不認得的疑惑:“小姐,你是誰”
“我是我姐姐的妹妹許拾月的小姑子你不要你跟我姐姐重名,你就可以恣意妄為”陸時恩掐著腰自我介紹著,字里行間全是維護,“我姐姐不在,還有我呢”
陸時蓁聽得有些愣。
這種混亂的感覺甚至讓她忘記了手腕被緊攥著的疼痛。
小姑子
這是什么家庭倫理劇既視感
“小恩,你這是在干什么”
而就在這時,許拾月從臥室走了出來,語氣冷然的呵斥著一進門就大肆警告的陸時恩。
陸時恩聽到許拾月的聲音,兀的轉頭朝她看了過去。
偏斜的日光落在她的肩胛,常年被襯衫嚴絲合縫包裹著的肌膚透著冷色調的白。
那微微敞開的領口像是一把鋒利的箭,直直的射在了陸時恩眼里。
雖然只是單調的雪白,但還是無法避免的讓她的語調上升了一度:“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在干什么”
陸時蓁頓時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的甩了一下,疼痛感全無,只剩下了陸時恩依舊尖銳刁蠻的質問聲:“這人就是你的新歡嗎”
“沈雁行昨天晚上沒有給你打電話嗎你不知道機器管家那個項目出事了嗎現在你為了你的新歡你連公司都不管了是嗎在這里跟她尋歡作樂,還用那么高級的密碼鎖把她藏起來我都差點沒能破解出來,許拾月你可真是費盡心思啊”
聽著陸時恩一連串的質問,陸時蓁終于從剛才的混亂中清醒了過來。
主系統不會平白無故的給兩人設計交集,所以說昨天沈雁行給許拾月打電話也不只是單純的關心她,而是公司真的出了些什么事。
想起自己昨天在街上對許拾月那般的冷臉拒絕,陸時蓁不由得更加愧疚。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密碼鎖的加密程序是當初湫湫看了許多闖空門的案例,為了陸時蓁的安全專門給她寫的。
“那個其實”陸時蓁猶豫著,想要跟陸時恩澄清她后半句話,卻不料被許拾月打斷了,“我跟什么人交友是我的自由,我想公司的事情也不妨礙我跟人交友吧”
許拾月似乎對陸時恩這個突然沖入的行為很是不悅,眉眼里都帶著冷然。
她就這樣把自己的私事同陸時恩劃出了一條明顯的界限,將陸時蓁擋在了自己的保護范圍下,沉聲反問:“再者,公司的事情我有說不管了嗎”
“關于泄密的事情,昨天我已經染沈雁行跟羅寂去查了,你今天上午不是也配合將陷阱程序寫入了嗎如果你覺得拋下魚餌就立刻會有魚上鉤,連一點等待的耐心都沒有,那我想你還是不要做這個總工程師了。”
陸時恩頓時啞口,又將自己的問題扯回了一開始:“那,那你也不能背叛我姐姐。”
許拾月眼眸輕抬,日光流轉間鍍上了一層對越界者不悅的陰鷙:“陸時恩,請你想清楚,你現在來找我,是為了公司的項目,還是單純的感情用事。”
這個公司的項目是陸時恩第一個獨立完成的項目,她在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就格外的重視,是近期就要推廣上市的一款家用智能軟件系統,硬件跟軟件都被設計的格外出色。
可是就在昨天,對手公司突然毫無預兆的官宣了他們即將上市的新智能系統,將陸時恩他們團隊擬定好的高度保密的核心賣點完全復刻。
看著自己的心血被人剽竊,小姑娘頓時就慌了,一時間沒了主意。又聽說許拾月平白無故去了首都,這才動用了一點科技力量,查到了許拾月的行蹤,摸到了與她同行的這位神秘女子。
陸時恩只覺得自己腦袋轟的一下,憤怒成了掩飾她慌張無措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