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先上車后補票,你們先把聯動宣布出去,合同什么的可以后面再補。”陸時蓁有著之前的聯動經驗,很是熟練的敘述著自己的想法,“聯名產品可以選擇做成預售的形式,我相信許氏集團跟陸氏集團這樣兩個大集團,現在又不是什么大型節假日,總能在規定時間趕制出來吧”
陸時恩有點被說服到,只是她依舊不太服氣面前這人,雞蛋里挑骨頭道:“那你了解我們的產品嗎你知道你要畫什么嗎不要我們產品線都準備好了,你還沒有交稿。”
陸時蓁清楚陸時恩的性子,耐心也足,聞言說了句“你稍等一下”,便順手摸起自己剛收拾好放到一旁柜子上的平板,坐到了沙發上。
陸時恩雖然有時候不怎么講道理,會憑喜惡做事情,但也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
既然這個聯動是她自己提出來的,那么也該拿出點實力來證明這件事的可行性。
開鎖、點開繪畫軟件,陸時蓁握著充滿電的電容筆點在了畫布上。
在畫漫畫前她就是畫商插起身的,商插里的門道她可以說是門兒清,標準整個畫布鋪在屏幕上,三兩下就用粗略的線條畫出了大致布局輪廓。
比起清晨明媚燦爛的陽光,此刻房間里已然有些了暮色。
許拾月看了眼身側的窗戶,不緊不慢的繞到了沙發后面,將最好的光線全都留給了陸時蓁。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陸時蓁作畫。
臉側那及顎的短發好像在這個時候有些礙事,隨手的就被皮筋攏到了后面,干干凈凈的露著一張小臉。
那白凈的小臉比過去要瘦,明明白皙的肌膚下流動著真實的血色,可卻讓人覺得有種形容不上的病氣,像是在藥水里泡久了,再怎么改變也無法擯去這份味道。
那濃密的眼睫微微卷曲上揚著,露出一雙寫滿認真的眸子。
而時移世易,在陸時恩都沒能認出來的這張臉上,也只剩下了一雙眸子,還跟過去有著重疊的樣子。
該怎么形容許拾月端詳這人時的心情呢
心疼,卻又欣慰。
這五年,是她們彼此空白的時間。
許拾月真的親眼看著,屏幕那邊那團看不懂的胡亂攪在一起的線變成了一幅線條清晰的畫。
她的陸時蓁現在真的變得很厲害,那曾經躺在她腿上醉醺醺的炫耀變成了這個世界的現實,她在她熱愛的領域發光發熱,耀眼又奪目。
夕陽在一側的窗戶鋪展開來,橘紅色的燦爛就像是那日被學校窗戶框住的那幅連綿甚遠的畫。
許拾月就這樣看著陸時蓁作畫的樣子,似乎也能將過去她在美術教室看到的那團模糊且遺憾的畫面勾勒出清晰的模樣。
許拾月還記得那個時候是她第一次無比迫切的想要看見,也平等的嫉妒著每一個能看到陸時蓁畫的人。
淡淡的皂角香隨風穿過陽臺涌進房間,而她現在又覺得,其實很多的事情不止是是要用眼睛才能看見。
對于創作陸時蓁總是瘋狂的釋放,雖然很久沒有畫商插了,有點手生,但她的第一版線稿完成的速度也十分之快,完成度也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陸時蓁總是這樣,卯足了一股勁兒的沖著想要的目標去。
她剛才說了很多話,線稿完成后,分撥出來的感官終于向她發出了口渴的信號。
陸時蓁就這樣目光深深的審視著自己剛剛完成的線稿,習慣的就去抬手去摸自己的杯子。
可她卻忘記了自己昨晚剛收拾過家里的東西,現在她的杯子不應該也不會出現在桌子上。
似乎這個動作就要撲空,可陸時蓁的掌心還是接觸到了她常用的那個六棱玻璃杯。
亦或者應該是說,是她的掌心是被人主動放進了那個六棱玻璃杯。
許拾月的動作很是自然,像是預判到了,看到陸時蓁伸手就給她遞上了一杯水。
溫熱的水透過玻璃溫吞的貼在陸時蓁的手心,而許拾月的手指卻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