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致命。
許拾月是bug,她的身體對每一個她接觸到的程序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這道口子就是觸碰到藏在陸時蓁身體里自認為無懈可擊的冒牌貨的窗口。
涌動的血液是最好的媒介,將屬于許拾月的氣息迅速插進這段程序。
數以萬計的算法元子被bug降維打擊,緊緊扣在一起的環瞬間松開,迅速瓦解了起來。
霎時間“陸時蓁”的呼吸就亂了節奏,清澈的水不斷朝她的身體倒涌進來。
靈魂被毀滅的痛苦被死死的封緘在水中,那漂亮的眼睛掙扎出猙獰的模樣,她痛苦至極,想要掙扎,卻被許拾月緊緊的箍在懷里。
“放開我啊許拾月”
掙扎求饒,“陸時蓁”痛苦的聲音被不斷涌入的水泡壓得格外沉悶無力。
縱然她是一段程序,可在死亡面前她還是生出了求生的本能,拼盡全力,近乎是嘶吼的對許拾月道:“你是瘋了嗎這樣下去你也會死的”
“許拾月放手啊”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求求你”
身體被分解的痛讓陸時蓁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警告也逐漸變成了求饒。
低三下四,被水悶著的聲音毫無尊嚴。
許拾月不曾掀起的眼眉在這一瞬間抬了起來。
縱然波動的水光壓在了那片漆黑前,卻依舊陰鷙的像冬日荒蕪的夜晚:“你再用她的身體說這樣的話一次試試。”
唇瓣的緊貼撤去,疼痛感卻絲毫不見減輕。
“陸時蓁”就這樣看著面前人,沒有溫柔,漆黑的眸子看著她從內到外的發冷。
她錯了。
錯的徹底。
許拾月對陸時蓁的溫柔給她產生了一種這人很好對付的錯覺。
可她不是陸時蓁啊,她會死的。
這樣的想法轟的一下在“陸時蓁”的腦海中出現,害怕恐懼,細碎的顫抖被水的波紋放大。
這個冒牌程序突然進化出了人類的情感,卻是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已經按照要求檢測匹配到通往系統內部的通道,請問是否開啟。是否
手表的機械聲音透過涌動的水,清晰又帶著熟悉感的在許拾月耳邊響起。
她看著剛才就打開的手表程序,緊緊地抱住了陸時蓁的身體,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開啟。
瞬間,整個泳池里的水化作海浪般翻涌起來。
許拾月感覺自己身出的空間正在被一股高緯度的力量撕裂,看不見的旋渦將她連帶著水一同吞噬著。
撞過來的水穿進她的鼻腔,頓時一陣酸澀腫脹。
有這么一瞬間,許拾月感覺到自己快被淹死了,可她還是死死的抱著陸時蓁的身體,緊扣著手繃起一根又一根的青筋。
這樣的混沌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是在許拾月感覺自己就要失去意識快死掉的前一秒,新鮮的氧氣兀的穿透水膜,帶著生命的味道涌進了她的身體。
水將她整個人都打濕了,已經達到飽和的布料不能承載更多的水,在身下積攢出一灘小洼。
許拾月的身影倒映在其中,幾縷長發打濕著橫過她的臉頰,已然不是一個狼狽可以概括的了。
春日里的輕薄布料已然起不到什么作用,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隱隱約約的透出冷白的膚色,纖細而削瘦,在這鋪滿了水痕的地方顯得格外脆弱。
縱然鼻腔內的酸澀短時間不能蓋過去,但許拾月還是很快就平復了呼吸。
那綴著層水珠的眼睫試探似的眨動著,接著便掛著水珠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