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帶她回家了。
太陽第一縷光從地平線上亮起,劃過了昏暗的大地。
漆黑了一夜的天空如褪色一般朦朧的鋪著一層光亮,慢慢的褪成了湛藍的顏色。
陸時恩抱著電腦坐在別墅后院的泳池旁,小姑娘蜷著腿,垂著的頭懸在空中一點一點的。
她就這樣坐在這里,抱著懷里的電腦已經守了兩晚上了,沈雁行拿她沒辦法,干脆坐在旁邊陪著她守著。
許拾月跟陸時蓁消失的那天,陸時恩醒了過來。
沈雁行也按照約定將許拾月說的那份信給了她,信里許拾月向她坦白了這一切。
陸時恩是真的沒想到自己一直針對的人會是自己的姐姐。
好像是被主神上過身,她對陸時蓁的身份接受得特別快,輕而易舉的就想明白了后半年那個她更喜歡的姐姐并不是過去那個姐姐。
可這樣就能說陸時蓁不是她姐姐了嗎
怎么可能。
她還是會想念她揉隨手自己的頭的感覺。
還是喜歡她教自己道理時嚴肅認真的樣子。
即使只有一半,那也算是失而復得啊。
所以,快點回來吧。
姐姐。
突然的,陸時恩電腦上的程序快速變化起來。
像是有感應一樣,昏昏欲睡的陸時恩猛地抬起了頭,順著信號捕捉的方向,看到了一道憑空破開的光亮。
不同于太陽光的真實,這光亮得刺眼,完全是來自更高維度的空間。
陸時恩緊屏著呼吸,期待又警惕著從那光里出來的人。
而接著一只裸色的腕帶繞著纖細的腳踝骨赫然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是許拾月的鞋子。
許拾月回來了。
“姐姐,姐姐回來了姐”警惕全然被期待遮蓋住,陸時恩看著院子里還沒有完全出來的人忙跑了過去,只是她剛看著許拾月走出來跟前,整個人就怔住了。
陸時蓁面色蒼白,就這樣沒有任何反應的靠在許拾月懷里。
身上的衣服甚至打濕了,跟頭發一起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
“姐姐怎么了”陸時恩怔怔又緊張。
許拾月則穩穩的抱著陸時蓁,淡聲道:“她睡著了,不要吵她。”
“怎”
這樣的畫面,陸時恩怎么可能相信這樣一個理由。
她說著就想要追上許拾月的步伐好過去問個清楚,可接著就被沈雁行給拉住了。
她注意到了許拾月身上的傷口,盡管這些傷口已經快速愈合了,但看上去還是觸目驚心。
她知道許拾月跟陸時蓁消失的這段時間里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情,既然好好的回來了,那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于是沒有被任何人打擾的,許拾月抱著陸時蓁回到了她的房間。
蒸騰的霧氣一層一層的疊在房間里,堆滿泡泡的水沒過了少女蒼白且削瘦的身體。
許拾月調好了水溫,沒有著急將自己收拾干凈,而是仔細的幫陸時蓁洗漱了起來。
柔順的長發泛著淡淡的香氣,即使依舊緊貼著臉頰,卻不見一絲狼狽。
那干凈的小臉在熱氣下暈染開了一抹粉紅,細密的睫毛如扇般鋪展著,乖巧而安穩的就好像她只是睡著了一樣。
只能是睡著了。
許拾月默然想著,仔細的幫陸時蓁沖洗著身子,又從衣柜里拿出了她之前最常穿的那套衣服。
她幫她擦干身體,吹好頭發,看著陸時蓁此刻的樣子,那從方才開始就一直下垂著的唇角終于輕輕的向上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