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將兩邊放在一起比較,匆匆把這想法藏起來,忍著想哭的情緒,對陸時澤問道“哥哥,你跟媽媽最近都還好嗎”
陸時澤微點了下頭,表示道“我很好,媽媽也很好,你不用擔心。而且媽媽跟我說,她早就察覺到了。倒是你”
說到這里,陸時澤頓了一下,平靜沉穩的眸子看向了陸時蓁搭在床邊的腿“我會去給你安排一個全身檢查,尤其是腿部檢查,我跟媽媽還有許拾月都不會讓你有事的。”
雖然有些很不想提起,但陸時澤還是在最后飛快的說了一聲許拾月的名字。
他不會排斥任何一個全心全意對陸時蓁好的人,只是剛才開門看到的場景,的確讓他不悅。
而也就是這句話之后,陸時蓁眼睛里的淚水更多了。
之前每一次接受陸時澤或者成美妍洶涌體貼的關心,都會讓她在暖心之余,多一分愧疚。
而這次陸時澤對她的關心,是完全對著她,而非過去那個殼子。
她可以不再對這份家人們的關心受之有愧,不再對這份親情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日光落在陸時蓁白凈的臉上,清晰的折射著淚水滑落的痕跡。
陸時澤看到陸時蓁哭了,向來平靜的臉上頓時出現了手足無措的慌亂“蓁蓁啊,怎怎么哭了。”
“是不是哥哥提你的腿的事,哥哥不提了,好不好”
而陸時澤越是這樣的關心,陸時蓁眼眶里的淚水就越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種有家的感覺像是猛地灌下了一杯烈酒,初覺無恙,可后勁卻極大。
洶涌包裹著溫暖,暴戾又溫柔的沖蕩在陸時蓁的眼眶,她也這才明白,喜極而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停都停不下來。
最后還是許拾月攬過了陸時蓁的肩膀,一邊替她揩去眼淚,一邊輕聲在她耳邊提醒道“好了,十六老師不要再哭了,陸先生都已經手足無措了。”
陸時蓁疑惑地“嗯”了一聲,接著便抽噎著抬頭看向了視線中被淚水模糊了的陸時澤。
這個人的臉上有些愕然,站著的姿勢好像有些僵僵的,完全沒有了平日里肅殺的氣勢,反而是訥訥違和的占據了上風。
陸時澤哪能想到自己的無措會被許拾月當做安慰直接的揭穿,雖然這種安慰很奏效。
他驀然抬頭看向許拾月,就看到許拾月也正溫和的看著自己,眸子里隱隱的還含著點笑意。
陸時澤說過,他們是同類人,所以有仇必報也是一樣的。
于是說不上這是第幾次,陸時澤又一次吃了許拾月的癟。
可事實不能否認,尤其是當著他的蓁蓁的面。
陸時澤抿了下唇,不擅長哄人的他看著陸時蓁在許拾月懷里情緒稍緩,只好把她交給了許拾月,道“蓁蓁交給你了,我去安排檢查身體的事情。”
“您放心。”許拾月點點頭,落在陸時澤視線中的笑意更加濃郁了。
就像個勝利者。
陸時澤臉色比來時還要沉。
他就這樣瞥了一眼許拾月,接著就將她對自己“友好”的笑趕出了視線,一副眼不見為凈的樣子抬腳就要離開。
只是朝門口走了兩步,臨到門前陸時澤停住了自己的步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兀的轉過身去,含蓄的對陸時蓁暗示道“蓁蓁,剛醒過來,要注意身體。”
陸時蓁先是定了一下。
接著在意識到陸時澤指的是什么后,布滿淚水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發誓以后干什么事之前,一定要鎖門
一定
下午的時間陸時蓁整個人都泡在了醫院里,陸時澤給她安排了一系列細致入微的身體檢查,甚至還給她做了基因檢測。
說實話陸時蓁也不知道自己從那個世界來到這個世界,會不會將自己原本的一些病帶過來。
等待的時間有些忐忑,所幸檢查報告表示結果還不錯,她現在身體很健康,就是有點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