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是許拾月離開她這些日子,她怕也是要瘦這么多。
不過她有信心將許拾月喂得多長幾斤。
畢竟她都已經回來了,也不會再走了,剩下的日子就是在這個世界,跟許拾月共度余生了。
想到這里,陸時蓁臉上的笑濃郁了幾分。
她兀的翻過身來,將許拾月放在自己耳邊的手壓到了床上,對她道“那你說我是不是現在就得先把你喂飽。”
陸時蓁這話說的聽著正經,實際上去不是那么一回事兒。
頑劣的笑意蔓延在她眼中,她也不等許拾月回答,便低下頭又吻了下去。
帶著點細跟的鞋子懸懸掛在主人的腳上,“啪嗒”一下掉在地板上。
清脆的聲音壓過了拉鏈被拉開的細微聲,墻上相對的兩道影子似是相融一般,抵在了一起。
就像許拾月過去說的那樣,陸時蓁是個聰明的學生。
而世界上所有的狗狗都擁有著一項決定厲害的技能記路,并且也會記住沿途的重點標志。
陸時蓁細碎的吻著許拾月的鼻尖脖頸,碾挪摩挲著終于撬開了她的唇。
許拾月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擱淺的魚,翻涌的海浪洶涌的朝她拍了過來,霎時間就將她整個人都拖進了海里。
那纖長的脖頸如天鵝般伸展開來,細膩的肌膚鋪著薄薄的一層汗,像是打濕了月光織成的紗。
愈來愈多的霧氣在許拾月的眼瞳中氤氳開來,視線上方的燈光晃在她的眼中,照的陸時蓁吻過她肌膚的臉忽明忽暗。
氣息沉沉中,許拾月突然想起了她跟陸時蓁小時候最后一面。
那個她早于許多人的,在孩童時就贈與自己喜歡之人的初吻。
許拾月很早就知道自己遠比同齡人要來的早熟,也是因為這樣她的情竇在很小的時候開了。
不是說她跟很多孩子一樣,說自己喜歡誰誰誰,而是在沉默的觀察中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歡。
她曾經一直覺得喜歡這種感覺離她還很遠,畢竟人生中能遇到一個自己真喜歡的人還挺難的。
可她沒想到這種感覺會藏在那日突然出現的門洞后。
紅色的蘋果滾到了她的面前,那個叫陸時蓁的小女孩跟她成為了朋友。
她跟她無話不談,卻也有所保留。
她從沒告訴過陸時蓁,她會在看書的間隙偷偷去看陸時蓁的背影。
也沒告訴過她,她會在她來之前,提前給她準備好她喜歡的一切。
她不是學不會雕小兔子。
也不是病情恢復很緩慢。
她的乖巧只是用來掩飾她那快要刺破皮膚的反骨。
她變黑的確因為陸時蓁,卻不是如書中寫的那樣,畢竟她這抹月光從一開始就不怎么純白。
許拾月想,陸時蓁有一句話說錯了,她的確是黑月光,但她不是做什么事首先都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
如果那個人是陸時蓁,何止是身體,連命她都可以不要。
當上一任主神將一切沒收,掰回她所謂的正常軌道時,許拾月就失去了一種能力。
她依舊異于同齡人的成熟,也因此能感覺到自己好像少了什么東西,出院的那天,她看著飄蕩的紫藤花,看了很久,就好像在找自己遺失掉的那份能力。
可她都忘了,又要去哪里找呢
再后來,火舌裹著更大的變故舔過許拾月的生命,這份本就模糊不清的困惑就這樣被掩埋到了灰燼之下。
直到那天主神終于從萬千線索中找回了這一段被上一任主神故意藏起來的記憶,她才知道,她失去的那種感情名為“愛”。
而這份情感,兩次都是同一個人喚醒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