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拾月點點頭。
黑夜又濃了幾分,將世界壓得有些安靜。
陳苗苗抿了抿唇,看著一旁舉手投足分外正常的許拾月道“那個拾月,我下周就要出國了,過年的時候我拿到了f國那邊的音樂學院入學通知。”
“咔噠。”
被放下的茶杯一下子碰在了骨碟上,發出清脆卻又刺耳的聲音。
窗外迎接新年的燈籠已經掛了快半個月了,紅彤彤的燒在許拾月的視線中。
她看著一旁看向自己的陳苗苗,這才恍然意識到時間其實已經過了很久了。
高三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時間點,注定了大家要各奔東西。
陳苗苗就要離開這里了。
她也要離開自己了。
可能是覺得氣氛自己搞得一下沉重起來,陳苗苗將自己帶來的一個大包放到了桌子上,道“這是我收藏的小說,我專門給你挑的你之前特別喜歡的系統文。”
“我以后不在你身邊了,也沒辦法帶你出去玩了,可你也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有時間就看看這些小說,放松放松自己。”
最好是能代入小說,哭也好,笑也好,把所有不對人展示的情緒統統宣泄出來。
陳苗苗看著許拾月,在心里偷偷補充著。
可許拾月在聽到陳苗苗這些話后,卻也只是看著面前摞好的小說,目光定定。
系統兩個字不斷從書本上重疊倒映在她的眼瞳中,比燃燒中的火焰還要刺目。
頓了一下,許拾月才像是重新調整好了自己,將溫和與平靜留給了陳苗苗“好,多謝。”
翌日一早,孫姨按照平時的習慣起床準備去廚房做早餐,就發現許拾月已經離開別墅了。
起先她還不覺得這是件什么事情,畢竟許拾月工作忙,很多事情需要很早離開也是正常。
可接著她到寵物房給圓子放早餐,就就發現圓子也不見了。
孫姨的心莫名咚了一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家里的座機響了起來。
是沈雁行打來的,她表示自己聯系不到許拾月了。
許拾月丟了。
這個家剛剛發生了劇烈的變動,再也經受不起第二個人的離開了。
孫姨立刻發動了所有人去找許拾月,可一上午過去誰都沒有找到,最后還是陸時恩想到了一個地方。
原本應該上行的電梯停在了醫院的負一樓,緊密合著的門還沒有打開就透進了冷氣。
白色燈光鋪在太平間里,白熾中透著幽冷,一眼望去,這里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眾人沿著標志引導往前走著,光平靜無波,每一個地方都像復制粘貼的一樣。
而就在他們轉過一個轉角到達另一間的時候,復制粘貼的景象終于有了變化。
泛著白金色絨光的狗狗盤著它粗壯的尾巴,就這樣趴在地上。
而它旁邊端坐著的正是突然失蹤的許拾月。
周圍陰冷像是要滲進人的骨子里,原本停放著陸時蓁的格子不斷地涌出更多的冷氣。
只是這里面也只剩下了冷氣。
許拾月就這樣拉開了原本存放陸時蓁的格子,手臂撐在抽屜板上,歪斜著腦袋朝里看著。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玫瑰鋪滿了這個柜子,猩紅的又卷著黑色的邊,就像是從里面滲出滴下來的血。
許拾月眼睫半垂,纖細的手指漠然碾過熾熱的花瓣“陸時蓁,玫瑰燒焦了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