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召喚出冰面,將剛剛換下的冰鞋又穿上。
明明情況更危險,在場的獸人們卻沒了此前的忐忑不安,心里似乎有個篤定的聲音,沒問題的
他們相信顧挽月,如同相信戰場上能將背后交托彼此的戰友。
所有人都退開到冰面外,熱愛沖浪的網癮墨西哥狼突然嚎了一嗓子“我能錄制一個全息視頻嗎把那把銀白長劍和治療精神海崩潰的過程都錄制下來,發到星網上給所有人看看。”
顧挽月系鞋帶的手頓了一瞬。
她能猜到墨西哥狼的意思。
成為那顆高高懸掛在天上的太陽,驅散治愈師們對治療精神海崩潰的恐懼。
也許,不少獸人戰士的意識并不是消亡于精神海暴動崩潰,而是死在治愈師的恐懼、猶豫、彷徨之下。
“當然可以。”
反正她的花滑視頻在地球也全網都是,也無所謂再多來一個全息版的,當做她來過這個世界一趟的痕跡也不錯。
顧挽月到此一游花滑版
想到這里,她自個兒就樂呵起來。
也許這就是人生吧,在一個世界被罵慘了,到另一個世界,卻能幸運至極的擁有幾乎全部的喜歡。
顧挽月活動了一下手腳,又感受了一下身上沉甸甸的壓力,對白珒道“元帥幫幫忙去壓住它的翅膀,或者捏住它的嘴巴,說不定能減少點反抗的威力”
周圍的毛茸茸們也連忙道“我們也會大聲唱出來幫忙的。”
白珒朝著最后那只鐵籠里走去。
這明顯是個臟活累活,心虛的大熊貓趕緊走上前去,臉上的笑容有微微緊張的討好“我來我來,這小子都跟著高塢學壞了,每次見我嘴里都沒句好話,這回總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白珒睨了大熊貓一眼“那你來。”
大熊貓覺得脖子涼颼颼的,趕緊跑過去打開籠子,三下五除一就把翅膀一摁。
“呃嗯”伴隨著破碎的嘶吼,暴動中的獸人神志又短暫恢復了一瞬,迷茫的視野中只剩下大熊貓灰白色的身影。
錯亂的神智好似分不清時間和空間,只帶著看到熟悉戰友的安心,嘶啞的聲音終于軟下來,帶著點血泣般的哀求“太痛苦了,受不,給我個痛快吧,求你了郭隊。”
說著一雙破碎的利爪,虛虛的去夠大熊貓的胳膊。
大熊貓雙眼瞬間染紅,死死的把它固定在懷里“不許給我撐著,馬上就有人能救你了。”
“騙人。”
大熊貓再不理它,直接把它的喙捏住,也不許它出聲,只露出一個圓乎乎的鳥頭在外面。
“就高塢那張八哥嘴會騙人,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可惜回應大熊貓的不是戰友的相信,而是利爪兇狠無比的一撓,在戰場上全身而退的大熊貓,卻在這里掛了彩,但是好脾氣的大熊貓沒生氣,只是嘟囔道“等你小子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墨西哥狼本打算用光腦拍攝,卻收到了后勤部送來的專業設備。
專業的全息視頻錄制球,飛翔在冰場上空,默默記錄著這一幕。
第八軍團的軍歌飄揚在冰面上。
銀白冰面上的身影纖細修長。
她的滑速沒剛剛快了,她的身影明顯疲憊,但一雙烏黑透亮的眸子里依舊堅定,起跳都好似帶著第八軍團無堅不摧的脊梁。
當再次看到那柄銀白長劍時,不少人都有種見證歷史的恍惚。
他們想,也許他們一輩子都會記得這一天。
也許等顧治愈師服役期結束后,他們會驕傲的朝新入伍的戰士們,談起曾經有這樣一名治愈師,談起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