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鎖定的目標不是顧挽月嗎
朱飛整個人都被嚇懵了。
他最先浮起的念頭,就是被那個店家坑了,機器出了故障,連滾帶爬的拿起操控器,雙手使勁掰古老的操作桿。
“停下,停下我讓你停下啊”
操控器卻閃著紅色提示,還發出嘀嘀嘀的提示音“正在銷毀中、正在銷毀中,銷毀程序已啟動,請盡快停止操縱,將操縱器放置于空曠處”
此刻已經有細小的碎石劃破他的臉和手臂,幾乎是立刻,流出來的鮮紅血液就變成了烏黑色,強烈的灼燒感傳來。
朱飛雙眼猩紅,耳朵里傳來閃著紅光的小聲警報,幾乎讓他瘋狂。
幾年前他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還能得意洋洋的笑著看人在地上疼得打滾,甚至巴不得操縱器立馬銷毀,覺得這個提示實在是多此一舉。
但是現在這個聲音,宛若催命符一樣在耳邊炸響。
再也抗不住對污染的恐懼,燙手似的將操縱器扔得遠遠的。
原本選好的藏身地點再也沒法呆了,碎裂開來的污染石大半都朝著那處空地飛射而去。
朱飛連滾帶爬的躲閃著污染石塊,恨自己為什么要選擇這么脆的污染石,竟然一受力就四散炸成無數碎塊
偏偏他久不運動,平日里稍遠一點的路都用機器代步,反應速度也縱情享樂里磨得遲鈍,根本躲閃不開。
四處炸開的碎石避無可避,劃破了胳膊、劃傷了額頭。
跌跌撞撞中,他慌不擇路撞上樹干、更倒霉的是被花園里裝飾用的石頭絆了一跤,踉蹌的摔倒在地。
“啊”
“嘶”
朱飛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都是被污染碎石砸中的傷口、劇烈的疼痛和灼燒感從渾身上下傳來,疼得控制不住喊起來。
他蜷縮身體,企圖用背部抵擋住更多的碎石,但還是恐懼從弓起的身體中找到角度朝后方看去,想看看到底還有多少。
他眼睛幾乎貼著地面,根本看不到顧挽月原的位置,卻驚恐的發現,高大的機甲朝著斜上方揚起,端著掃射架不斷開火。
他眼睛里瞬間染上驚恐,她發現了
“居然真的會操作b級機甲這怎么可能”
朱飛歇斯底里地嘶吼。
就在他這聲怒吼后,隨即一股后怕涌上來。
治愈師珍貴稀少,協會對他們保護力度也大,但這種保護只是對外的,對內等級高低,代表了資源、地位、話語權。
要是被發現他蓄意謀害a級治愈師的話
朱飛不敢往后想。
連身上的疼痛也顧不上了,死死的盯著高空中那片被炮火鎖定的區域。
心里吶喊銷毀啊、銷毀啊、還在磨蹭什么
“砰砰砰”
一連串爆破聲傳來,空中的飛行器被打成滿是篩子馬蜂窩、無數碎裂的殘片、帶著炮火摩擦過的火星、滾滾而落。
朱飛看著燃燒著墜落的飛行器,心中的恐慌幾乎要蓋過身上的劇痛。
他就處于這片假山流水的公寓花園里,墜落的火星和飛行器合金碎片也有不少落在他身上。
高溫灼破皮肉,紅腫起泡,整個后背都被飛射的污染石劃破,襤褸的衣衫染滿烏黑的血漬、破口處露出發黑流膿的傷口。
原本火紅的頭發,也被燎得散發著焦糊的味道,還有一道灰色發烏的破皮傷口、帶掉了一溜頭發。
朱飛發出凄慘哀嚎,粘稠濃郁的污染順著傷口、血液不斷的鉆入他的獸形伴生物,讓他想要疼昏過去都不行。
迷迷糊糊中,他只能看到高大的機甲屹立在那里
,白晃晃的星耀燈和漫天火星碎片都被硬化為她的背景。
顧挽月身處機甲內。
她手還放在一個橢圓形的操作按鈕上“果然還是這個掃射臺能稍微用用,一下就把天上的東西轟成了馬蜂窩。”
至于旁邊其它幾個按鈕,原本覺得過于駭人,現在突然也覺得很不錯了。
機甲嘛,誰有熱武器不用、反而來近身格斗
要是沒這些攻擊武器的話,那今天就只能躲在機甲里、把機甲當做烏龜殼防護罩來用了。
顧挽月人在機甲里,對周遭環境的變化還沒太大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