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單若泱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選擇不太明智,“可能性太低,風險太大,不如退而求其次,徐徐圖之。”
“母后看起來很堅決。”單子玦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只是他在皇后面前哪里有什么話語權呢。
便是企圖通過他登上太后娘娘的寶座,皇后從始至終也不曾真正看得起他過。
這個世界上只有姐姐才是唯一一個真心待他之人。
少年黝黑的雙眸靜靜盯著面前的少女,平靜無波的眼底深處卻仿佛暗藏旋渦,深不見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被周景帝毫不留情地攆出門后,單若水就哭著奔向了她的母妃。
小嘴兒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狠狠批判了一頓單若泱的奢靡無度,又埋怨了一通她那偏心眼兒的父皇,而后抽噎道“父皇眼看反正是指望不上了,如今我就只剩下母妃了,無論如何母妃都一定要幫我,我才不要那么丟臉”
兒媳婦還在旁邊杵著,李貴妃只覺得怪丟人的,輕斥一聲,“快別胡鬧了,整天咋咋呼呼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你是本宮的女兒,你丟人難道本宮就不丟人嗎可本宮又有什么法子幫你”
“母妃沒有法子就想法子啊再不濟找她也總能湊些吧”單若水指著旁邊的親嫂子一臉理所當然,冷笑道“反正我不管,你們若是沒法子給我蓋出來一座公主府,我就當真不嫁了,誰愿意嫁誰嫁去總歸我是父皇親生的,父皇也不會真砍了我。”
這一招兒是無法威脅到周景帝,但很顯然卻拿捏住了李貴妃和三皇子妃。
畢竟她的這位夫君人選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為的就是增加三皇子的籌碼,如何能容許她亂來
深深了解她秉性的婆媳兩人誰也不敢將她這話當作耳旁風,頓時那臉色齊刷刷都綠了。
李貴妃頭一回感覺到了后悔,早知會將女兒養成這般任性驕縱無所顧忌,她真不該一次又一次毫無底線地縱容寵溺。
如今可好,晚了。
“六公主”三皇子妃強忍著怒意,卻還不等她話說完,那位任性的主兒就不客氣地打斷了。
“總之這就是我的意思,你們自個兒合計去罷”說罷就顛兒了,從頭到尾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給到三皇子妃。
“母妃”三皇子妃只氣得兩眼發黑,咬牙切齒道“難道母妃就任由她這般胡鬧”
李貴妃撩了撩眼皮子,輕描淡寫道“難道你有法子若你有什么好法子就盡管使出來也成,本宮必定不攔著你。”
三皇子妃被噎了個臉紅脖子粗。
罵又罵不聽,打又打不得,講道理那更是純屬浪費口舌犯起蠢來那就是一根筋的玩意兒,誰能有法子對付這么個顧頭不顧腚的蠢蛋
“沒法子是吧沒法子就老老實實掏銀子罷。”李貴妃揉了揉太陽穴,嘆道“本宮手里能動的銀子約莫有十萬,她外祖父支持個二十萬應當也就頂天了,再多,家里那幾房人就該鬧騰了。”
“這么滿打滿算也不過只有三十萬,依著她那性子,府邸沒個百來萬她怕是看不上眼,你看看余下的恐怕就只能指望你了。”
三皇子妃怒極反笑,“合著依母妃這意思,竟是要兒臣給這個公主府出大頭張嘴就是百八十萬的要,虧母妃能開得了這個口,不知情的還只當我會生金子呢”
“你何必說得這樣難聽百八十萬對你來說并非很難。”李貴妃有些羞惱,又覺得自己身為婆婆的尊嚴受到了冒犯,語氣愈發嚴厲起來,“六兒是你妹妹,跟你夫君是一個肚子里出來的,你們做兄嫂的不幫襯她還能指望誰今日既能不悌,他日怕是也敢不孝了”
“況且此事還關系到你自個兒的夫君、關系到你自個兒的將來,輕重緩急你心里頭沒個掂量不成眼界放長遠一些,別一天天就知道盯著那點子黃白之物,沒個出息”
“得了,母妃大可不必給兒臣扣這一堆的帽子,便是說破了天去也沒有人會指摘兒臣一句不是,誰家也沒有小姑子要新房卻只可著嫂子敲骨吸髓的。看在她喚兒臣一聲嫂子的份兒上、看在三皇子與兒臣夫妻一場的份兒上,兒臣可以拿十萬兩出來,多余一個銅板也沒有。”
“母妃身為親生母親也不過只拿十萬,兒臣這個做嫂子的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母妃若能想著法子給她湊齊這筆銀子那自然是好,若沒法子也甭想著拿三皇子的要緊事兒來脅迫我,總歸我是個不能生的,他如今也再不近我的身,這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