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便是真叫他走了運又如何我這皇子妃的位子都不定還能坐到幾時呢,真等到那一天只怕我也沒那個命,我又跟著費什么勁啊給他人作嫁衣裳不成笑話。”
說罷,三皇子妃便站起身來,撣了撣裙子,笑道“兒臣這就先告退了,回頭打發丫頭將銀票給您送來。”
身后,李貴妃臉色驟變。
“她說的是真的三皇子當真許久不與她親近了”
“這底下的人傳進來的消息是如此。”
“難怪她是愈發陰陽怪氣肆意妄為了。”她原還奇怪呢,賈元春已經成了皇上的嬪,按理說先前的誤會應當是解除了才是,結果這個兒媳婦卻仍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合著根子在這兒呢。
男人總也不近身,擱誰心里都得犯嘀咕。
鴻兒究竟是在鬧什么
李貴妃眉頭緊鎖,眼里閃過一抹心疼,咬著牙根兒低聲吩咐道“傳個話給三皇子,叫他老實些別胡鬧,九十九步都走過來了還差這最后一哆嗦不成千萬要穩住。”
“娘娘,賈嬪娘娘來了。”
“賈嬪本宮記得榮國府也是赫赫有名的豪門勛貴之家吧”
若從前有人跟她說,有朝一日她會為了銀錢而發愁,那賈元春是打死不帶信的。
誰能想到她堂堂榮國府的大姑娘也當真會有今日呢
“六公主的公主府與娘娘有哪門子關系還一張嘴就要二十萬,這也太欺負人了”才一回到房里,抱琴就已忍不住抱怨起來,“咱們府上雖不差錢,可也萬沒有這樣到處給人撒錢的道理啊,這是拿娘娘當冤大頭宰呢”
賈元春就幽幽瞟了她一眼,暗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想起這兩日夜里皇上狀似無意嘆息國庫空虛的那些話,她這腦仁兒就突突的。
后宮不得干政,這是祖宗規矩。
沒有哪個帝王會閑著沒事兒跟后宮嬪妃提及任何朝堂之事,再是寵愛也不可能。
而今皇上冷不丁跟她提起國庫,還不止一次她可不會天真地以為真就只是隨口一嘆。
閑話家常呢
雖然或許十分離譜,但她覺得,自己應當還不至于連這點弦外之音都領會不到皇上分明是在跟她要錢呢。
裝傻充愣必然是行不通的,除非做好了失寵的準備。
她苦熬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熬出頭來,屁股都還沒坐穩呢,怎能失寵
給是一定要給,可給多少呢
給得少了又怕皇上不高興,到頭來割了肉還討不著個好,得不償失。
多給些吧,家里也不定能支持得上,畢竟榮國府又不只有他們二房。
誰曾想這邊還沒等她糾結出個結果來,李貴妃竟突然又金口一開就要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