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簡直都忍不住要懷疑這帝妃二人是不是合謀坑她來的了,一個兩個都拿她當錢莊呢
旁人攀上皇上那家里多多少少也能沾點光,再不濟也還能時不時得些賞賜,她倒好,除了個位份什么也沒撈著不說,反倒還要給皇上倒貼。
給皇上倒貼勉強忍忍也就罷了,卻還要被其他娘娘勒索呢。
這輩子就再沒見過混得似她這般慘不忍睹的嬪妃。
越想,賈元春就越是覺得自己活得簡直像個天大的笑話,一時不禁悲從中來,眼淚汩汩流淌。
“娘娘別哭啊,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咱們告訴皇上算了。”
皇上皇上也等著拿錢呢
賈元春哭得愈發傷心了,可除了哭卻也再別無他法。
“你打發個人明日回家一趟,就說我這邊有急用,叫家里先支取二十二十五萬吧。”
“二十五萬”抱琴倒吸一口冷氣,“娘娘難道當真要如她所愿啊這也太多了,家里未必能給啊,大老爺必定是要鬧翻天的。”
賈元春搖搖頭。
她頂多也就只能給李貴妃五萬罷了,否則皇上那邊可就沒法兒交代了。
李貴妃固然可怕,卻還是扒緊皇上更重要。
“你記著交代一句,到家里只私下里與老太太和太太說就成了,避著些大房。就說這筆銀子關系到我的前程,叫老太太和太太務必想法子湊齊了。”
“前程”二字一出來,賈母和王夫人兩個到底還是咬咬牙給湊出來了。
不僅賈母悄悄掏了私房銀子,王夫人這些年撈的現銀也掏出來有一半之多,而后還又從薛姨媽那兒“借”了五萬,好歹算是給了個交代。
不是不想從公中支取,只一來公中這些年下來早就沒什么銀子能用了,緊巴巴的連每個月的例銀都要往后壓一壓。
二來如今管著公中的是王熙鳳,若要從公中下手必然繞不開她,到時候大房指定得鬧,二十五萬兩對于任何一戶人家來說都不是個小數目。
是以再怎么不情愿也沒法子,掏出那樣一大筆銀子之后王夫人愣是在床上躺了好幾天,肉疼心疼渾身疼。
而宮里頭只拿到五萬兩的李貴妃自是不滿意的,可任憑她怎么威逼利誘,賈元春也只默默流淚哭窮,只道實在是沒法子了。
無法,李貴妃只好作罷,暗地里沒少給她小鞋穿。
這里湊一點那里湊一點,到頭來攏共也才不過湊到不足五十萬,蓋個公主府勉強都還差了足足一半呢。
具體又是打哪兒想的法子也沒人知曉,總之也沒差幾天,單若泱就驚奇地發現自己府邸隔壁的那塊地皮也跟著繼續施工了。
眼珠子一轉,她就悄悄對著自己身旁的小姑娘耳語一句,“回去告訴你父親,有空多琢磨琢磨那邊”手指了指隔壁,“少說大幾十萬的銀子呢,不定是哪兒來的。”
許是頭回被“委以重任”,小姑娘一時興奮得臉都紅了,連連點頭,“公主放心,我省的了。”
“走罷,這會兒忙著蓋房子到處塵土飛揚的,看一眼就得了。”
二人坐上馬車朝著東城而去。
直到再看不見那塊地,林黛玉這才放下簾子,“這進度快倒是快,可公主府畢竟工程巨大,能趕得上婚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