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還值得旁人尊敬擁護
說他是個昏君都還尚且算是夸獎他了,根本就是一個無恥小人。
單若泱并不打算叫那個狗皇帝死得太痛快。
她要從方方面面打擊他的威信、名聲和尊嚴,她要叫他聲名狼藉、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攆下臺,她要叫他受世人唾棄遺臭萬年。
流言的傳播速度是極其迅速的,甚至都無需自己太過費工夫刻意傳播,便以一種令人驚悚的速度往四面八方輻射而去,就好似插上了翅膀一般。
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文武百官之間門乃至坊間門百姓中就都已甚囂塵上。
乍然聽聞之初,大部分人都是萬分震驚且不敢置信的,可正所謂“三人成虎”,原本沒影兒的事都能傳得有鼻子有眼,更何況這就是事實呢
一旦產生了懷疑,只會越往里扒越覺驚悚,當諸多疑點一一排列擺在眼前,便也由不得人再心存僥幸了。
一時之間門,整個京城內大街小巷都是關于定國公一案的議論聲,所過之處隨便聽那么一耳朵都是。
有那膽小的只敢私下說,卻也有不少膽大的頗為義氣者、或尤為敬重定國公的那些人,甚至忍不住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就罵了起來。
“當年若沒有定國公又哪里還能有他的今日他連定國公那樣的忠臣都容不下,那心眼兒簡直比針尖兒還小”
“就是就是,都說什么宰相肚里能撐船,就他這樣還當我呸”
“我聽說當年有一回太祖落進敵軍的陷阱險些就要死了,最后關頭還是定國公帶人殺過去將人給救下來的。姑且不提定國公的戰功如何,便只這一樁事來說,沒有定國公就不會有他今日還真不是吹噓的。”
“哪里就只這一回啊你當那會兒的朝廷當真是吃素的啊人家雖然根子底下爛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實力當真不是那一幫草臺班子能比的。”
“況且又何止是當時的朝廷除了太祖這一波起義軍,其他大大小小還有好幾個呢,相互之間門也沒少干仗,艱難著呢,說是天天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都不叫吹牛。”
“如今這個大周江山能打下來是真不容易,定國公的功勞有目共睹,到頭來卻落得個彈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場,實在是叫人唏噓悲慟不已,當今圣上”
看起來斯斯文文像是有點文化的中年男子不由紅了眼眶連連搖頭,后面的話雖不曾說完,但從那表情卻不難看出他心底的排斥不贊同。
一眾同伴也都陷入了沉默,氣氛很是沉重,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濃濃的悲憤和不滿。
就在這時,有個人突然冷笑一聲,怒道“你們不敢罵的我來罵,那就是個卑鄙無恥薄情寡義的死昏君他根本就不配坐擁這大周江山”
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看起來還很是激進。
這話一出頓時嚇壞了一眾人,方才那個中年男人趕忙捂他的嘴勸道“快別說了,叫官府聽見你這是要禍害自己全家啊”
“就是就是,你都說那就是個要叫他知道你背地里這樣罵他,指定饒不了你。”
一片雜亂聲中,也不知是誰又悄悄嘀咕了一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來個人將他趕下去,我真是受不了這個昏君了。”
瘋了,當真是瘋了。
或許的確也是平日里積壓的怨念太過深重,如今經這么一刺激,百姓們的情緒似乎也顯得尤為激烈,叫人想假裝看不見聽不見都不成了。
就有那狗腿子屁顛顛兒地將此事上報給了周景帝,當時便引得龍顏震怒。
“放肆簡直膽大包天朕要將他們全都砍了”忽而又想起什么,忙問“大臣們是何反應他們也信了這鬼話”
“這隱約是有一些議論,不過皇上放心,諸位大人與那些刁民還是不同的。”
周景帝哪里能真正放心呢,他現在慌得不得了,只覺屁股底下有針氈似的,忽的產生一種再坐不穩龍椅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