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那無比認真堅定的神情,甚至一度不可抑制地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位怕不是已經瘋魔了吧
“皇上”
有人不死心想要再勸,卻被周景帝怒而打斷。
“誰若膽敢再放肆,一律按謀逆處置”頓了頓,還又補充了一句,“朕不曾跟你們說笑,不信只管試試”
思及他對邊疆做的那混賬糊涂事,竟也沒有哪個敢以身試險。
畢竟,這世上最可怕的其實是蠢人啊。
也罷,回頭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眾大臣面面相覷,大抵都是這么個想法。
自覺扳回一城的周景帝暗暗松了口氣,繼續維持著自己的帝王威嚴,冷聲道“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再次發生,都給朕退下”
“微臣告退。”
單若泱也不曾多逗留,跟著大臣們一道兒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看見風鈴時,悄然沖她使了個眼色。
“你趕緊跑一趟永安宮,叫母后寬寬心,等父皇消氣之后本宮再來勸說。”
風鈴會意,拔腿就快速走遠了。
一眾人只埋頭往宮門口走,邊走邊還在連連搖頭嘆息。
“七皇子此番可真真是無妄之災,哪有稀里糊涂就將堂堂皇子打入大牢的”
“實在荒唐”
“聽武安侯那意思,皇上甚至想要連長公主一塊兒處置了呢,這上哪兒說理去”
“長公主近來還是避著些皇上罷,以免平白惹火上身。”
單若泱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哪里能避得開呢,每日里還有奏折等著處理呢。若早知會引起如此巨大的震動,當時本宮的確不該擅自行動的,哪怕是將銀子交由戶部尚書全權處理也好終究是本宮思慮不周。”
“長公主此言差矣。”鄭老將軍當即反駁道“眼下的一切狀況說到底都是皇上自己造成的,與長公主何干您本是一片赤城仁義之舉,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皇子公主能做到您這份兒上的。”
“有您這樣心系天下的公主是大周朝天大的福分,怨誰也怨不著您身上啊,從未聽過做好事還做出錯來的,可別太過荒謬。”
此言一出,原本某些略有微詞的大臣不免就稍顯尷尬了些。
這時,丞相忽然開口道“這些日子的奏折不如就直接送往公主府罷,也省得長公主每日還要往宮里跑,眼下皇上正是氣頭上,必然看您不大順眼,您還是暫且躲著些為好。”
“這不大好吧”單若泱微微蹙眉,遲疑道“奏折怎能直接送往公主府呢這不太合規矩。”
“哪里就不好了過去好歹還有些重要政務需得向皇上請示,每日里往宮里跑也是在所難免的,可如今所有奏折都交由長公主獨立批閱,皇上根本都不聞不問,又何必還每天親自跑這一趟來取呢實在費時費力,多此一舉。”
“至于說什么合不合規矩真要說的話,皇上令長公主批閱奏折這件事本身就不合規矩。既然批閱奏折這件事都已經做了這樣久,還在意往哪兒送嗎有什么差別呢,總歸是要被您拿回家去的。”
聽罷丞相的這番話,大臣們不禁遲疑了。
有心想要反對罷,又覺得丞相說的也沒錯,反正奏折都給長公主在批,皇上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又何必多此一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