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意呢,卻又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說不上來。
然而不給眾人仔細思考的時間,便聽丞相又說道“鄭老將軍方才太過沖動了些,今日顯然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啊。”
憋了許久的禮部尚書也忍不住埋怨道“鄭老將軍如何就看不出皇上此時對皇子們的忌憚已然達到了頂峰趕著這個當口去勸皇上立儲,難以成功不說,只怕一著不慎還會給皇子們招惹一些無妄之災,萬一都給扔進大牢里去了可如何是好”
老子就是要刺激那個死昏君啊。
老子就是想要挖坑將那些沒用的皇子全都埋了啊。
真要全給扔進大牢那可真真是再好不過呢。
鄭老將軍如是暗道,面上卻笑得一臉尷尬耿直,“怪我怪我,我就是個大老粗,壓根兒沒想著那么多”
到底是戰功赫赫的老將軍,大臣們便是多有怨怪也實在不好說太多,只得唉聲嘆氣滿面愁容,商議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焦點瞬間轉移,奏折往哪兒送哪里比得上儲君一事來得重要。
單若泱狀似無意與丞相對視一眼,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笑意。
在宮門口各自分開之后,單若泱的馬車卻遲遲未動,直到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方才看見風鈴疾步走了出來。
待她鉆上馬車之后,單若泱才吩咐叫走,低聲詢問道“都妥當了”
風鈴點點頭,“都交代好了。”一時又實在頂不住好奇,“先前公主突然叫停,說是等候時機,莫非眼下時機已到”
再沒有比眼下更好的時機了。
單若泱彎起了嘴角,勾起一抹譏嘲的弧度,“眼下外面百姓在鬧,朝堂大臣也在步步緊逼,甚至可以預見再過不久知曉了實情的將士們也必然不會無動于衷如此四面楚歌皇位搖搖欲墜之際,這國師再一死,你覺得他會如何”
會如何那指定得瘋啊。
那個所謂的國師一直就是周景帝最為信重依賴的人,但凡身體有點什么不好,太醫說破了嘴皮子也不見得能聽進去一個字,正兒八經的湯藥是死活不肯碰,一門心思拿著“仙丹”當良藥。
可以說,周景帝根本是將自己的身體健康和長生不死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國師的身上,一旦國師暴斃而亡,對于周景帝來說無疑是難以承受的巨大刺激打擊。
大抵就像是一個盲人站在人群擁擠的街頭冷不丁又失去了拐杖,必定極其驚恐慌亂。
屆時他還能再干出點什么腦殘的事兒還真不好說,不過以他如今的身體、精神狀況,保不齊就要與病床為伴了。
想通其中關竅之后,風鈴登時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公主這是火上澆油呢”
單若泱睨了她一眼,嗔怪道“怎么說話呢本宮分明是在清君側除奸佞,一片好心、孝心。”
喝了口茶,她稍稍正了正神色,思忖道“回頭去打聽打聽耿國忠的情況,倘若本宮也該掐指算算王子騰的死期了。”
那十萬大軍其實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一旦京城內部真有點什么意外突發狀況,能否搶占先機就得看能否將這支軍隊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若是真等其他地方的軍隊千里趕過來,估摸著黃花兒菜都得涼。
他們是以防萬一的底牌助力,是考慮到日后的鎮壓之用,而非搶奪帝位的主力。
因著被逼立太子一事,周景帝差點沒氣死過去,夜里連美人都沒興趣享用了,愣是在景福殿破口大罵了半夜。
罵大臣、罵皇子、罵單若泱、罵百姓總之上上下下沒有哪一個逃了過去的,通通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一度氣惱上頭當真想要將其他皇子也通通扔進大牢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