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眨了眨眼睛,看起來有點困惑。
“去哪我們不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么”
聞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得罪了司法總官,估計要被全城通緝”
聞音眼看眼前女孩白皙的臉頰剎那間失去全部血色,水晶清透般的眼瞳里也染上了紅。
她一下子明白了,強忍淚意道“你不會被抓住的,你一定不會”
忍了又忍,她還是沒忍住,一滴淚砸下來,正好滴在聞音的手背上。
滾燙的。聞音甚至覺得比鮮血還要燙。
原主殘留在這個身體里的情緒多少影響了她,讓聞音心下苦澀,甚至泛起星星點點的疼痛來。
阿娜伊斯小聲地問她“你會死么伊蓮娜。”
她重新將腦袋埋進聞音的懷抱里,像是不愿意接受事實的鴕鳥。
她說
“伊蓮娜,你不要死。你要一直一直活著,活的漂亮,活的痛快。”
“你要做最耀眼的歌者,永遠與鮮花和贊美為伴。”
像是某種古老的祝福,頌言中帶著奇妙的力量。
聞音沉默了一瞬,溫聲回答她。
“嗯。”
將眼角還帶著淚的小姑娘哄睡之后,聞音長出一口氣。
這算什么,我在提瓦特帶孩子
聞音在心里暗暗擬定好了書稿名字,等到以后要是有機會活到幾百年后就投到八重堂發表輕小說。
個人經歷改編,絕對真實可靠。
她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卻不知身后一直有一雙溫柔地望向她的深藍色眼睛。
眼睛的主人雙手合十,在心里默念道。
神明吶,倘若可隨我意,我希望將所有的幸運贈與她。
她將永遠幸福、快樂、自由、無拘無束。
沒有煩惱,永離苦痛。
接下來的幾天,聞音過得還算舒坦。
偽裝成陪侍者的確會受到很多白眼和刁難,但聞音應付起來并不困難。
畢竟這些古楓丹人類幾乎未曾接受過教育,就連貴族也不過是比平民多認識幾個字,聞音隨便幾句話就能將他們糊弄過去。
之所以說是古楓丹,是因為聞音前幾日聽到來自須彌的客人閑聊,提到大慈樹王和有關赤王的歷史。
既然是大慈樹王當政,那小草神還沒有出現,確實有夠久遠了。
聞音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活不到旅行者開始冒險的那個時候了,不知道到時候踏上旅途的是空還是熒。
唯一的一個好消息,恐怕是博士似乎離開了楓丹,起碼沒有再在歌劇院出現過了。
司法總官的追捕也大多是在城門口和城外,全城搜查只發生過一次,甚至還掠過了歌劇院。
聞音對對方的心態把控,到此還算精準。
偶爾,偽裝成陪侍者的聞音再廊道里偶遇阿娜伊斯,對方還會靈動地沖她眨眨眼。
她總是能發現自己,不論聞音將自己偽裝成什么模樣。
畢竟她和聞音如今的身體這個有著璃月血脈的歌女伊蓮娜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情誼深重。
聞音原本只是按著原主的愿望照拂她一些,但慢慢相處下來,她對阿娜伊斯也多了一點自己也沒發現的上心。
誰能不愛小天使呢。
眼瞅著小姑娘還算安全,聞音有時也會順著自己的心意給小姑娘帶點歌劇院里沒有的新奇玩意兒解悶。
身為歌劇院的歌女,阿娜伊斯是不能隨意離開歌劇院的,而陪侍者雖然地位更低,卻是輪班制,工作一天一夜可以休假一天,而且休假時可以隨意進出歌劇院。
聞音休息的時候都會在外面逛逛,刺探一下城防的情報雖然她對這些其實不大了解,但提前探查一下總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回去的時候,聞音總能給阿娜伊斯帶點東西回來,有時候是璃月來的糕點,有時候是蒙德傳來的百分百無酒精的葡萄汁,有時候是須彌著名的草編,各種栩栩如生的小人和小動物。
“小音,這兩天不要出門啦。”這天,阿娜伊斯蹲在聞音暫居的小雜物間里,小聲地跟她咬耳朵。
因為怕暴露聞音的身份,阿娜伊斯便換了對她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