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鶴眨眨眼,問“花兄有更好的辦法”
花滿樓只得嘆了口氣“雖然我是個瞎子,但是功夫多少還是會一些的。”
很難講傅回鶴是不是早就打著這種主意,因為他現在的眼睛里明顯閃爍著一種計謀得逞的狡黠“好啊,那我就將我交給花兄了。”
金風細雨樓的機關遍布四樓一塔,守衛也很是森嚴,比起其他的地方,這里還多出了許多武功不俗的江湖好漢。
但傅回鶴卻偏偏能報出精準安全且避開各路尋訪人馬的方向位置,配合花滿樓悄無聲息的輕功,兩人幾乎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動,就這么溜進了江湖頂尖勢力的守衛最中心。
傅回鶴感覺到花滿樓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抽走,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其實他挺喜歡武林人士這種上上下下飛的輕功,只可惜靈霧并不能讓他變得可以修習這些世界的武功,不然還能給他貧瘠的生活帶來一些樂趣。
“傅兄,我在想一件事。”花滿樓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擺,忽然低聲開口,“一個人如果能看清這么守備森嚴的地方所有的防守路徑和機關觸發,怎么會沒有悄無聲息潛入的本領呢”
傅回鶴無辜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根本不是人”
花滿樓“”
怎么說呢,傅回鶴的回答,每一次都能擊中花滿樓毫無預想的點。
花滿樓就這么聽著傅回鶴的衣衫摩擦聲忽遠忽近,將這地方里里外外尋了個遍,特別是在花園和盆栽的地方,就連錦鯉池子都撩撥了半天,也沒找到想要找的種子。
主人家不在,花滿樓倒是沒有隨意走動,而是輕嗅著房中的燃香,眉宇間有些困惑。
傅回鶴回到花滿樓身邊,身周的氣場有些冷凝“我沒有察覺到種子的氣息奇怪,莫非他還能隨身帶著種子行走在外”
花滿樓溫和道“或許你可以當面問問他。”
“嗯”
“從房中的熏香來看,燃了已經有些時辰,此間主人走時并未熄滅,或許他離開的地方并不遠,時間也并不長。”
花滿樓的話音剛落,外間便傳來響動。
傅回鶴握住花滿樓的手將人拉到門后,兩人的身邊白霧頓起,逐漸將身形籠罩進去。
出現的是一個男人。
一個坐在輪椅中,面帶病容,身形瘦削的男人。
只不過比起那日在離斷齋時,他的面容紅潤了些許,眼睛更亮了幾分,燃著一簇火,亮若寒星。
而就在他行至門口之時,暗處的許多扇窗戶突然打開,寒光乍現的箭尖直指這個男人,尖端在黑暗中隱隱透著不詳的顏色。
“這般意氣用事,倒不像是狄副堂主的作風。”
只是九月,蘇夢枕的身上就披上了厚重的大氅,他低低咳嗽了幾聲,雙手中卻還抱著一個圓形的類似湯婆子一般的東西,只不過上半部分卻鏤空成了類似金屬香囊的模樣。
“蘇樓主為何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金風細雨樓出了些小問題”嬌媚的聲音自暗處吃吃而笑。
此人正是雷媚,也是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見不得人的情婦,但同樣也是關鍵時刻反叛雷損,使得雷損一代梟雄含恨命喪的關鍵人物。
蘇夢枕側首,只淡淡道“多謝閣下提醒,只不過這不是六分半堂,不必勞煩雷夫人費心。”
雷媚這樣的蛇蝎,倒戈向金風細雨樓是為了向雷損報仇,但同樣的,為了更大的利益,她也可以再次反咬金風細雨樓一口。
她來試探傳言病情轉好的蘇夢枕,她也的確需要一個警告與教訓。
蘇夢枕的手里出現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