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顏色血紅,薄如蟬翼的刀。
只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艷紅色的刀光閃過,破空聲同時響徹在四個方位,就見那原本寒光乍現的暗器都被銳利的刀身齊齊削成了廢品,而那道絢麗婀娜的艷紅色卻乖巧地回到了它主人的手中。
蘇夢枕的武功比起他雙腿健全之時,竟然又增益了幾分
這個人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雷媚如銀鈴般的嬌笑聲再度響起,卻已經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
“蘇樓主,這不過是一次提醒罷了,貴樓也比六分半堂沒有干凈多少呢,后會有期”
暗處那些操控機關的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他們的到來并非威脅蘇夢枕的性命一樣。
蘇夢枕收起紅袖刀,抬手掩唇又低咳了幾聲。
他控制著輪椅緩緩進入門內,抬手一揮,門被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間的視線,而后又是一陣劇烈的嗆咳聲。
門剛一關上,就有婢女上來點燃了室內的炭盆燃爐,不一會兒,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但蘇夢枕身上的大氅卻并未取下,而是低聲道“出來。”
一個白衣男子從屏風后面緩步而出,看向蘇夢枕的眼神滿是關切“大哥。”
白愁飛走到蘇夢枕身后推著蘇夢枕的輪椅前行。
“二弟。”蘇夢枕看見白愁飛后面上的冷峻之色稍褪幾分,“此番十二塢之行如何”
之后的話,傅回鶴和花滿樓并未再繼續聽下去,在白霧的遮蔽下,傅回鶴帶著花滿樓離開了金風細雨樓。
傅回鶴的手剛松開花滿樓,就被花滿樓拽了回去。
傅回鶴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花滿樓有些結巴道“傅兄,我、我們是在是在天上飛嗎”
“啊,抱歉抱歉,我忘記了。”傅回鶴連忙讓靈霧將兩人從高空放下去,而后順著花滿樓的后背低聲道,“冷靜,冷靜,只是在天上飛而已,你們不是經常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嗎”
“這不是一回事”花滿樓發現同傅回鶴在一處,比被牽連進陸小鳳的麻煩里還要驚心動魄,“還有,輕功也并沒有在天上飛。”
他的表情很是嚴肅。
“也差不離”傅回鶴理虧地轉移話題,“方才你見過蘇夢枕了,如何”
“蘇夢枕。”花滿樓被問及這個,很是認真的念了念這個名字,而后珍重道,“他雖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但他也的確是世間少有的英豪,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他手中的便是我說的那顆種子。”
傅回鶴當時一眼便看出,蘇夢枕拿在手里的那個金屬圓球里面就是荊棘種子。
蘇夢枕不但用自己的鮮血在喂養它,也的確盡他所能在保護這枚種子。
即使這枚種子,甚至都沒能保住他在苦水鋪中劇毒失去的一條腿。
“你說那顆種子的狀態不太好,我卻覺得它似乎很是活躍。”花滿樓微笑道,“我聽到了她在蘇樓主手中嘰嘰喳喳的聲音,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唔,她在我那的時候據說哭的挺傷心,看來新主人的確是比離斷齋好上不少。”傅回鶴方才也隱隱能感覺到荊棘種子內的生機蓬勃了許多。
與蘇夢枕之間的聯系也愈發緊密起來。
“對了,剛才你說到室內熏香的時候,表情為何有些奇怪”
花滿樓道“因為我聞到了那熏香和室內擺放的幾方盆栽藥性混合后,便是一種要人性命的慢性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