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肯面對自己親手把自己送出去的現實,傅回鶴好幾天都閉耳塞聽不去關注花滿樓那邊的事,就連花滿樓已經離開臨安府的事,也是爾書叭叭的時候從它嘴里聽來的。
花滿樓回去金陵給父親賀壽了。
傅回鶴想了想,好像花滿樓是說過這件事的。
正好,他也需要冷靜一下。
爾書這兩天也貼著墻壁躲著傅回鶴走,畢竟惱羞成怒的某人實在是有些不講道理。
就在離斷齋微妙的氣氛下,后花園里悄無聲息地冒出一截荊棘芽芽。
后院生長的花草都是曾經送出去的發了芽的種子,有些還跟在契約者的身邊,有些則因為契約者生命走到盡頭,不愿意再契約他人,就此扎根在離斷齋后院吸收靈力,爭取早日化形。
傅回鶴和爾書蹲在這株還沒有一個指節高的小芽面前,面面相覷。
這才送出去多長時間
哪怕每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但也不會出現一天一年的落差,往多里算,種子在蘇夢枕手里最長不過半年時間,荊棘種子居然就就發芽了
傅回鶴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一顆將死的種子,一個將死的人,碰上之后居然還起了奇妙反應不成
如果真的是這樣,以后的種子是不是也能效仿
“我去看看。”
傅回鶴按了一把爾書的腦袋,問“你是留下看家還是跟我一起去”
離斷齋在傅回鶴不在的情況下是不會有客人的,爾書留下也不過是看看后院的花草,看看池子里的種子,所以基本上傅回鶴出門都是會帶著爾書的除了和花滿樓出去的那次。
爾書想了想,決定還是離最近這個狀態的傅回鶴遠一點,大方揮手“你走吧,我要在家里睡覺,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兩串糖葫蘆,要上面有芝麻的”
傅回鶴嚇唬它“都說了那玩意兒少吃,回頭牙壞了沒人能治,給你全拔了。”
爾書捂住自己的耳朵,身子背過去無聲的反對。
傅回鶴哼笑了一聲,邁開步子朝著羅列了一扇扇門的走廊行去。
大宋汴京
“傅先生,小荊可是有什么不對”蘇夢枕的眼中帶著關切。
昨夜小荊突然發了芽,蘇夢枕同小芽玩了一晚上,傅回鶴今日便出現在金風細雨樓,這讓蘇夢枕對離斷齋的神秘忌憚更深了一層。
傅回鶴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盆里暗紅色的四棱小芽長得很是精神,上面覆蓋著一層柔軟的細毛,看上去倒有幾分可愛。
何止是沒什么不對,這簡直是養得太好了。
傅回鶴沉吟半晌,真誠發問“你這怎么養的”
蘇夢枕冷不丁被這么一問,遲疑了一下。
小荊立馬支棱起來,肉眼可見的,小芽都氣的恨不得叉個腰數落蘇夢枕。
傅回鶴挑眉。
蘇夢枕輕咳了一聲,他的面色比上一次見時又好了許多,除卻仍舊需要坐輪椅,幾乎看上去與常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