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客慈摸了兩粒花生米壓驚,嘴里嘎嘣嘎嘣了幾下,而后含含糊糊道“認識,我不但認識,我還和這里的花滿樓算是朋友。”
傅回鶴“哦。”
兩人半晌都沒說話。
傅回鶴神情自若道“他們又不能算是同一個人,你知道的。”
“這種心思純凈的人,在哪里都差不多。”顧客慈挑破傅回鶴一直回避的重點,“對你而言,這或許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傅回鶴明白,顧客慈這樣說并不是因為花滿樓不好,而是因為花滿樓太好了,好得太過干凈。
和他們這樣身在泥潭的人,全然殊途。
“你的種子如果在他手里發芽”
“不可能。”
傅回鶴的聲音堅定。
“我不想讓它發芽,它便永遠都不可能發芽。”
顧客慈轉頭看了眼傅回鶴,小聲嘀咕了句“嘴硬是病,還是得治。”
傅回鶴“我聽得見。”
顧客慈哼笑了一聲。
“感情這種事,只要有一次讓步,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退無可退,引頸就戮,甘愿被就此俘虜,它才會干休。”
“唔我知道你有各種理由來否定這種人類的沖動感情。”顧客慈伸出一根手指虛點了兩下,將傅回鶴的否定堵了回去,“但是,你嘗過那么多人類的情感,你又怎么知道,你沒有被沾染上這樣的沖動”
傅回鶴冷冷道“因為我已經死了,你們沖動的前提是心臟還會跳動,脈搏還會起伏,還有可以期待的未來。”
而他的未來,他的一切,早就已經被命運預定。
顧客慈懶得和這頭倔驢掰扯,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回去溫暖的被窩里抱夫人。
他撇了下嘴,把玩著手里的酒杯道“好吧,那就嗯,祝你好運。”
兩人再次碰杯,傅回鶴還是沒有喝。
顧客慈驚奇挑眉。
傅回鶴的表情有些莫名,咬牙道“喝酒誤事,我要戒酒。”
顧客慈沒忍住笑出聲來。
太有意思了,從前靠著酗酒醉酒沉眠的傅回鶴居然有說喝酒誤事,想要戒酒的一天
他突然有種想去離斷齋聽墻角的沖動,總覺得這段日子老友的日子過得很是精彩。
他從袖子里摸出來一顆梨子遞給傅回鶴,忍著笑道“給,清熱解火,提神醒腦。”
傅回鶴“。”
梨子被傅回鶴拿在手里啃了一口,還沒咽下去,臉色便陡然一變。
顧客慈“怎么”
心里特意尋思了一下,確認自己的梨是從廚房拿的不是從平一指那順的,應該沒被下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