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有毒也毒不到這人。
傅回鶴側耳凝神聽了好一陣,表情難看道“他的脈搏變了出事了。”
猛然站起身,傅回鶴反手握住長柄煙斗向下一劃,一道空間裂隙憑空出現。
甚至都沒想著同顧客慈解釋兩句,眨眼間,白霧驟然翻滾,身形被白霧包裹的傅回鶴抬腳,邁入狂風大作的空間裂隙中。
“嘖,就這還嘴硬八成要栽。”
顧客慈慢慢悠悠躺倒在瓦片之上,抬手墊在腦袋下面,掀起眼皮看向不遠處站在樹梢之上的東方不敗。
“寶貝兒,你怎么看”
東方不敗腳尖輕點,無聲落于瓦片之上,漫步行至顧客慈身側站定“你的這位朋友,有很重的心魔。”
重生前的東方不敗心魔深重,走火入魔之時無法面對自宮后的自己。
那種刻入骨髓幾近瘋魔的自我厭棄已經足夠可怖,而恰恰是有過這種心魔的東方不敗,看見了傅回鶴平靜皮囊下的自我厭棄與郁氣,比之曾經的他還要更甚幾分。
顧客慈不答反問“東方,你殺過多少人”
東方不敗一皺眉。
他從來都不是什么正派之人,兩世加起來手中沾染的血早已不計其數。
“傅回鶴手上的命債,比你我加起來還要重上百倍、千倍。”顧客慈懶懶打著哈欠,輕描淡寫道,“他曾經一劍光寒,斬斷了一個世界的命數,自此山河傾覆,生靈涂炭。”
“他也因此獲罪,身死道消,在離斷齋中畫地為牢,再也沒有世人見過那把天虹絕世的劍。”
千夫所指不一定就是真相,這一點,東方不敗比任何人都明白。
更何況傅回鶴這個人身上的矛盾感和割裂感太重,就像是背負著什么難以擺脫的孽,卻又倔強著維護最后的執著。
東方不敗鳳眸微垂“你認為他是個罪人”
“我怎么認為不重要。”顧客慈無疑是這個世上知道傅回鶴過往最多的人,他看向月亮的眼神深遠平靜,“天道定他有罪,世人皆道他有罪,又有何人能辯他無罪”
“算了,不說他了。”
顧客慈腰部用力翻身而起,朝著東方不敗貼過去攬著他的腰,下巴抵在東方不敗頸間,問道“怎么突然過來尋我不是去種那顆玫瑰種子了”
東方不敗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那種子發芽了。”
“這么快”顧客慈眨了眨眼,“那看來咱們家是真的多了一個二胎,該想名字了。讓我想想,這次這個是姓顧還是姓東方呢”
“跟你姓。”東方不敗十分干脆的下決定。
“嗯為什么”
“因為弟弟一看父親笑就發芽了。”抱著花盆的少年爬上房頂,將探出一棵花苗的花盆塞給顧客慈,表情十分一言難盡,“和當初一上黑木崖就見色起意,認定了要入贅吃軟飯的某人一模一樣”
“呃”
顧客慈低頭看著花盆里似乎是因為東方希的話,而羞愧到葉片合起來縮成一團的玫瑰花苗,實事求是道“咳,那是該跟我姓。”
說完,某個完全不知道害臊怎么寫的男人反手將花盆塞回好大兒懷里,兩步走過去又貼上了自家夫人,聲音含笑道“快看,放煙花了”
火樹銀花在黑幕中璀璨綻放,像是吹落下來的星星一般化作流光。
顧客慈側頭輕吻了一下東方不敗的耳廓,柔聲道“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