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樓笑了下“也是。”
所以,為什么傅回鶴那天會就偏偏那么巧,會在他情緒起伏之際出現在身邊
是巧合嗎
如果是,那為什么,就在傅回鶴出現的時候,之前一直沒有動靜的種子會無端端發熱,而他在夢中對種子許愿想要見傅回鶴一面的時候,傅回鶴就真的出現在了他的夢里
爾書見花滿樓徑直朝著后院的方向走,連忙拿著糖葫蘆從花滿樓懷里跳出來“我可不要去老傅那觸霉頭,他最近脾氣好差的”
說著,爾書又有些猶豫地看了眼花滿樓“不過花公子要去找老傅的話,我可以送你到后院。”
“沒事,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花滿樓失笑,準確無誤地拍了拍爾書的毛腦袋,“這里的路他帶我走過一次,我都記得。”
爾書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花滿樓。
好、好厲害離斷齋這么大,花公子只是來過一次便記下了嗎
后知后覺的,爾書忽然意識到,方才一路走來他窩在花滿樓懷里,可完全沒有起到引路的作用,但花滿樓就像是雙目能視一般,直走拐彎,步履不疾不徐,沒有半分凝滯遲疑。
藏在院子后面偷看到花滿樓走到湖邊坐下,笑著說了什么,爾書眼尖地注意到湖面蕩開的一圈漣漪,頓時明白傅回鶴這會兒人是醒著的,當即腦袋一縮,抱著糖葫蘆跑走了。
傅回鶴沉在湖底,隔著波光粼粼的湖水看向坐在湖邊垂眸淺笑的花滿樓。
這湖水并不是尋常凡物,而是離斷齋中靈氣最濃郁的地方,靈霧凝結成露水最終匯聚成出了一片湖泊,也正是因為這片湖泊,發芽開花了的種子才會生長在后院。
也正因為如此,這兒才會成為傅回鶴的沉眠之地。
傅回鶴的睡眠質量雖說一直差到極點,但因為體內靈氣紊亂的緣故,他入睡之后對靈氣的消耗減少,要比他醒著時舒服許多,是以傅回鶴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躺在湖里一個多月都沒能成功入睡。
就這么睜著眼睛在湖底失眠,沒等來睡意,反而等來了從金陵返回臨安府的花滿樓。
“傅兄離開得匆忙,我還未曾說那日出劍的事”
“現下江湖上都在傳我身邊有一個絕世劍客,不過好在那日傅兄現身赴宴,不然依照江湖中劍客的作風,怕是要來尋我比劍了”
“對了傅兄,這次回來我還從家里又帶來了一些百花釀,還有之前曬的一些其他的花茶,都別具一番滋味”
“傅兄”
“傅兄”
傅回鶴只覺得滿腦袋都是花滿樓嘴里的“傅兄”,本就沒來的睡意跑得越發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對了,還有一件事。”
花滿樓原本不急不緩的聲音一頓。
聽著聽著突然沒聲了,傅回鶴也不由得豎起耳朵,仗著花滿樓發現不了他在湖底的樣子,光明正大地偷看過去。
“傅兄的眼瞳原來是灰藍色的。”花滿樓的笑容里多了一絲揶揄的意味,“好看。”
如若不是親眼所見,單單靠手指的描繪,又如何能想象出那般尋常人不得見的美景
傅回鶴的喉結動了動,不知是不是錯覺,耳朵尖隱隱發癢。
一定是錯覺
他都死了一千多年了,怎么可能還會有身體上的感覺。